深坑之下。
密密麻麻的人体如烂泥般堆积在一起。
有些身体极度光滑，仿佛身体犹如抹了润滑剂一般。
而有的，血肉模糊，身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刀痕伤口，或是手臂，或是小腿，已经变成了一块机械义肢。
还有的后脑勺上开着一个偌大的坑。
而他们的表情都是如出一辙。
死不瞑目。
那直勾勾地眼睛直到死之前还在牢牢的遥望洞顶。
怨恨，愤怒，不解，茫然，无数的负面情绪仿佛就随着那双空洞的眸子传到了看台上两人的心头。
那些曾经被抓去‘自愿’参加实验的人究竟去了哪里。
雷达站工程的人，巴别塔工程的人，还有谢尔的同乡，究竟死在了哪里。
一切仿佛已经有了答案。
看着深渊之中那一双双令人窒息的空洞眼神。
罗伊死死的咬住双唇。
他连连摇头颤抖道：“地狱……地狱……”
罗伊蹲坐在地上，不敢直视下面空洞的目光。
良久，他才颤抖的拿出记录仪将这一幕全部记录下来。
可罗伊这才发现，姜野已经呆立在深坑边缘良久。
“布莱恩？”
“布莱恩？？”
罗伊心头一紧，微微颤抖的拉住姜野的手臂。
姜野猛地回过头来，此刻俊美的脸庞已经没有。
他的眼中血红一片，跳动着混乱和疯狂，头发根根竖起，太阳穴不停的跳动，表情之中充斥着暴虐和混乱。
在罗伊眼中，此刻的姜野就好像一头饿了十几天的凶残野狼。
“布莱恩？！你怎么了！”
姜野猛然惊醒。
他咬破舌尖，随着铁锈味再度弥漫口腔之中，他混乱的思维再度清明几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野已经陷入了某种异常古怪的状态。
他的肚子呱呱作响，饥饿感再度翻涌上来。
“布莱恩？！你他妈别吓我行吗？”罗伊有些着急。
好在姜野的眸子再度恢复下来，变成了淡淡的血红。
姜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事。”
罗伊语气有些质问：“真的吗？”
“真的。”
“我去看看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你跟我说。”
罗伊眉头微蹙，他放下手中的记录仪：“布莱恩，我建议我们还是一起。”
姜野微微颔首：“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蓦然走着。
“布莱恩。”
“怎么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
姜野眼中浮现一丝茫然。
“我……我不知道。”
“没事，我是医生，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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