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远处一座千丈山峰，在轰然巨响之中倒塌！
碎裂的地方，露出炽热的火光，在夜空中发出明亮的光。
……
顾苍生收回拳头，他体外的无限暗界不断涌动，脑海中，暗界传出兴奋的意识。
“车兽！”
雪蝶发出惊呼，扑到火海之上，寒气冻结了岩浆，她瘫坐在一堆碎片前，慌乱地将碎片收拢。
“大王！”
“车兽大王！”
……
四周的妖魔发出惊呼，纷纷跪地。
雪蝶抱着一堆青铜碎片，嘴巴状的青铜碎片，不断眨动。
“不必……我自诞生之初，便在寻求死亡。”
顾苍生收起拳头，车兽的身躯竟没有复原。
“很奇怪是吗？我并不是青铜人，只是恰好身躯以青铜打造罢了。
我在开启灵智得知自己是辆战车的时候，就想要死去。
我的体内拥有无法抑制的毁灭之火，我的存在，不断带来毁灭。
顾苍生……什么是生命？我拥有灵智，可身为战车的我，真的能算是活着吗？”
车兽在问顾苍生，同时也是这么多年的扪心自问。
“我曾在雪地看到一只雪貂寻找食物，我曾看到它躲避严寒。
那时候我就在想，这就是活着吗？为什么，我不需要食物，不害怕严寒？”
雪蝶微微一怔，那只雪貂应该就是她了。
“雪蝶，抱歉……实际上，我没有任何感官，那最后一杯酒……我喝不出任何味道。
因为我是一辆车，车，是没有味觉的。
我从来不会感到寒冷，不会感到炎热，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酒的滋味。”
雪貂闭目泪珠不断落下。
“我曾害怕死亡，因为我害怕，自己没有‘来生’。
但经过漫长岁月，我渴望死亡……因为虚无的生命……让我痛苦……
你的最后一杯酒，我尝不出滋味……但是……你压制我火焰的冰冷的唇……是我世上最后的感知……那大概……是我此生……唯一的满足……”
一连串的碎裂之声中，车兽身躯的碎片纷纷炸开。
这场大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顾苍生看着自己的手掌，也在自问。
无限暗界，到底是什么？
如果它拥有意识，是不是就是第二个车兽？
他抬头眺望天空，忽然觉得：
可能仙人……也只是上苍的傀儡。
可能……从始至终，所有人都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