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样?只要能让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缴的税少一点,就谢天谢地了。"
茶馆里的恐慌,酒肆里的观望,私塾里的激昂,陋巷里的卑微……
无数种不同的声音,在辰州城内交织,最终汇成一股看不见的洪流。
人心。
它比任何城墙都更坚固,也比任何城墙都更脆弱。
外城门大开。
廉颇骑在马上,带着一队亲兵,缓缓驶入。
他没有看那些跪在道路两侧抖如筛糠的溃兵,而是直接登上了那座还在冒着黑烟的外城墙。
杜原早已在那里等候。
廉颇的目光,扫过满地被草草堆积起来的尸骸,又看向那个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王甫。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那道被护城河隔开的内城墙上。
城墙上,人影攒动,乱作一团。
"看来,"廉颇开口,声音很沉,"就算拿了王甫,这内城的门,也不好开。"
他看着那唯一的吊桥,和桥后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高墙深河,一座死桥。城头弓弩林立,守军皆是王甫嫡系。强攻,伤亡不会小。"
杜原看着内城墙上那几个正把刀架在杨寿脖子上叫嚣着"死守"的校尉,笑了。
"老将军放心,"杜原说,"这内城,不必强攻。"
他转过头,看着廉颇。
"请老将军即刻攻城。动静越大越好,给足他们压力。"
他指了指内城墙上那片混乱。
"我们城里的人,已经动了。您在外面的压力,就是给他们最好的机会。"
廉颇看着杜原那双平静而自信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传令!"廉颇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传令官,声音洪亮,"天武营原地整军!半个时辰后,攻打内城!"
随着廉颇的命令,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的破阵军士卒,再次行动起来。
杜原麾下的五千人,迅速地打扫着战场,将袍泽和敌人的尸体分开,收敛。又将从降兵身上缴获的兵器甲胄,分发给装备受损的弟兄。
从外城门源源不断涌入的后续部队,则开始在内外城之间的这片巨大空地上,架设起数十架投石机,和更多一人多高的重型弩车。
整个外城,变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战争机器,准备对那道最后的内城墙,发动致命一击。
东市长街。
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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