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
“轰隆隆——!”
三千精锐步卒,犹如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蛮横地撞入燃烧的长街。
前方,一家金银首饰铺的大门被彻底砸烂。
几十个双眼赤红的汉子正在里面疯狂抢夺。为首的,赫然是一名穿着全州巡防营号衣的百总。
他手里攥着两把沾血的金簪,正指着几个试图跟他抢夺的暴民破口大骂。
“滚开!这是老子的!”
“举矛!”
都统跨骑战马,冷酷的将令响彻长街。
三千步卒齐刷刷平端精钢长矛。矛尖如林,寒光逼人。
“平推!阻拦者,杀!”
沉重的军靴踏碎青石板上的冰凌。
那名抢劫的百总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看着逼近的矛阵,他脸色骤变,胡乱挥舞着手中的腰刀。
“都统大人!是我!自家兄弟!弟兄们也是被吕不韦坑惨了,只是拿回咱们自己的……”
“噗嗤!”
话音未落。
三杆长矛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胸膛、小腹和咽喉。
百总大张着嘴,满口的鲜血狂涌而出。他死死抓着矛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矛猛地向后一抽。
尸体轰然倒地,被无数双覆盖着生铁的军靴无情践踏。
“五两现银!杀一人,记一功!”
都统在马背上厉声狂吼。
三千步卒的眼睛瞬间红了。
是对真金白银极度渴望的贪婪。
他们没有把对面的人当成同袍,更没有当成百姓。那是行走的五两白银!
“杀——!”
屠戮,单方面的屠戮。
无论是趁乱打劫的溃兵,还是失去理智的暴民。在这支被银子喂饱的建制军队面前,犹如秋风扫落叶般被成片成片地收割。
“饶命!我不抢了!我这就回家!”
一个布商跪在泥水里,疯狂磕头。
一柄厚背长刀呼啸劈下。头颅滚落,鲜血瞬间染红了结冰的路面。
挥刀的军卒根本没有看尸体一眼,跨过无头腔子,眼神狂热地扑向下一个目标。
长街上。巷子里。
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刀刃切开血肉的沉闷声,交织成一曲极其血腥的镇魂歌。
这场平乱,没有招降,没有驱散。
只有最纯粹、最彻底的杀戮。
三更天。
全州城上空的浓烟渐渐散去。
喧闹了一整天的城池,终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街道上。尸积如山。
暗红色的血水顺着青石板的缝隙,汇聚成一条条粘稠的溪流,流进城墙根的排水沟。
三千名浑身浴血的步卒,提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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