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不能不解释。
沉默了几秒后，他决定死道友不死贫道，当即甩锅，转过头看向何昌林：“何副市长，天勤建设是你推荐的中标方。他们的报价和用料怎么回事，你不该跟大家说说吗？”
何昌林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秦盛，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卧槽！
这火才刚烧起来，秦盛就把他推出去了？
“呃！这这这……秦副市长，天勤建设当初的中标评审，评审组是集体决策的啊……”何昌林的声音发干，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而，楚清明却是没有给何昌林继续推诿的机会，拿起周槐那份审计报告翻到其中一页，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何昌林同志，这天勤建设的中标评审，评审组长是你签的字。材料进场验收单，也是你签的字。现在审计查出用料降级的问题，你跟我说是集体决策？”
何昌林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楚清明又翻了一页，目光落在郭淮安身上：“郭淮安同志，中建七局的材料采购清单上，有一批价值八百七十万的消防管材，报价是市场价的2.4倍。这批管材的采购审批，是你签的字。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郭淮安的脸瞬间从灰白变成了惨白。
高玉林不等楚清明点名，自己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楚市长，强盛集团那边……那边的账目，我回头一定仔细核实……”
“你核实？”楚清明把审计报告往桌上一拍，冷冷说道，“市审计局现在已经替你核实过了。三号科技产业园的一期工程，用的是更差的料，报的是更高的价。中间的空缺，是你们吃了，还是你们下面的人吃了？”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了。
楚清明随之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但每一个字却都像是在宣判犯人的死刑：“何昌林同志，郭淮安同志，高玉林同志。此次3号科技产业园的工程是你们分管的，施工方也是你们推荐的，合同更是你们签的字，材料进场还是你们验收的。现在审计查出了重大问题，你们三个人，谁也脱不了干系。我建议，你们自己向省委提出辞职。而在辞职之前，必须配合市纪委和审计局把问题全部查清楚。该退的赃款一分不少地退回来，该交代的问题一件不落地交代清楚。”
这话一出，何昌林就瘫在了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郭淮安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上毫无血色。
高玉林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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