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闻言,斗笠微垂,竟沉默了下来,白纱遮掩下,看不清神色,只余一片安静的侧影。
许舟心下好奇,正想追问是否自己失言。
月姐姐却已先一步开口,漫不经心的将话题引开:“说到这个,我倒还需感谢你,许舟。”
许舟挑了挑眉,略显诧异:“谢我?谢我什么?”
月姐姐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自顾自地说道:“世人总道,天道无情,运转不休,不因尧存,不因桀亡。我曾经也以为,修行之路,愈是往上,便愈要贴近这天道的‘无情’,甚至以为,若想以身合道,则需先摒弃自身属于‘人’的那一部分——喜怒哀乐,爱憎痴怨,皆需斩却。”
“但后来我发现,这条路或许是错的。天道至公,或许并非无情,而是其情之大,涵容万物,不偏不倚。修行,或许并非是要将自己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而是要将自身之情,淬炼得如天道般广博而透彻,不为私欲所蔽,亦不为外物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