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未时刚过半，申时未到。”
玄帝语气随意，却不容置喙，“既然眼下无事，便早些启程吧。趁天色还亮，城门未闭，今日就走。轻车简从，不必声张。”
今日便走？！竟如此急切？
一句话，连收拾行装的时间都不给。
许舟心头又是一震，却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躬身垂首领命：“臣遵旨！臣这便回去打点，今日定然离京。”
玄帝似是终于卸下一桩心事，眉宇间掠过几分疲惫，挥了挥袖袍，对殿中众臣沉声道：“今日之事，便议到此处。诸卿各归其位，尽心履职，专案一事，荀阁老务必上心督办。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百官如蒙大赦，齐齐躬身行礼，随后按品级高低依次鱼贯而出，脚步轻缓地退出仁寿宫大殿，没人敢在此时喧哗。
许舟混在人群中向外走，心头翻涌如潮，无数念头缠缠绕绕，一时难辨滋味。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渐渐落在了人群末尾。
就在众臣即将踏出殿门之际，玄帝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许阁老，你留下。朕还有几句话问你。”
已走到殿门旁的许阁老身形一顿，缓缓转过身，对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老臣遵旨。”
许舟脚步未停，跟着人流走出了仁寿宫。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悄然退到广场一侧的阴影里站定，目光在陆续走出的官员中静静搜寻。
不多时，苏儒朔大步走了出来。
许舟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岳父大人，方才殿内……”
许舟刚要压低声音询问，眼角余光却瞥见苏阁老正不紧不慢地从殿内踱出，连忙收住话头。
他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晚辈见过伯祖。”
苏阁老摆了摆手，脸上笑意温煦，全然不见殿中那副深不可测的阁老模样：“不必多礼，此处不是朝堂，没那些规矩。”
他上下打量了许舟一番，目光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缓缓开口：“我苏家虽是诗礼传家，门风严谨，却向来行事坦荡。族中子弟纵然偶有意见相左，终究是骨肉相连，关起门来把道理说清便是，断不会像有些人家那般，非要斗得你死我活、骨肉相残才肯罢休。所以啊，许舟，在我们面前你只管放松些，不必这般谨小慎微，束手束脚。”
许舟心中一暖，神色稍稍舒缓，躬身应道：“伯祖教诲，许舟记在心里了。”
苏阁老捋了捋颌下胡须，笑眯眯地看着他，话锋一转：“在疑惑今日陛下安排？今日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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