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悠远了几分,语气也缓了下来:“汀兰施主,能看穿旁人心思,未必是福。有些人言行与心不一,若真深究到底,只会徒增难堪。有些人心中所想,说出来会伤人,不说出来,是为了护人周全。还有些人心中所念,连他们自己都未必明了,你又何苦非要猜透?”
说话间,他抬眼,恰好与柳云溪目光对上。
柳云溪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干咳一声,调侃道:“是啊,汀兰,总去琢磨别人的心思,累不累?你若真想知道,为何不自己去问问你家公子?”
汀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矮马的鬃毛,一圈又一圈,声音渐渐轻了:"若是能问,我早就问了。公子心里装的事太多,扛得太重,我帮不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