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舟心头一震。
云梦君要坐化？
而且……他竟真是罗汉转世？那些传闻竟是真的？
他暗自推算。
今日已是三月二十二，离六月十九尚有近三个月时日。若随荀三爷的商队南下，一路走走停停，约莫四十余日便可抵达浮玉山。时间绰绰有余。
他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好，我知晓了。多谢二位告知。我先告辞了。”
言罢，他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严讷伫立原地，目光紧紧盯着许舟的背影消失在巷口，久久未动。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他才迟疑着开口：“我等……真要将宝全压在他身上？”
焦胜耸了耸肩，蹲在井边，将包袱打开，摸出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得含糊不清：“若是不赌这一把，你我早晚被那十二个杀神踩死。真到那一步，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至少此人心软，真心待他的，他必倾力相报。无何有山出来的那群人，眼里只有任务，哪有什么同僚情谊？咱们在京城享福太久了，若是不干出点惊天动地的功绩来，且不说无言面对魏公，就连这名字，怕是也要烂在肚子里。”
他又塞了一块，继续道：“况且你还没看出来？这小子活像话本里的主角，命硬得很，死活不了。香山那一遭，换旁人早死八百回了，他倒好，全须全尾地出来了。跟着他，才能成事。”
严讷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九人……”
焦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糕屑，又从包袱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给严讷。
严讷迟疑片刻，还是接了。
焦胜漫不经心道：“他既已拒绝，咱们便不必多事，若是强行出手，反倒恶了他，日后不好相处。那九人，让他自己处置便是。”
他稍一沉吟，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但是，兵部里那些阳奉阴违的老油子，绝不能放过。咱们修书一封，即刻递回京城。沉檠那厮近来心情不佳，正愁没处撒火，想必很需要一些人来给他散散晦气。就让那些老东西，好好尝尝咱们密谍司的手段。”
严讷咬了口桂花糕，点头道：“有理。”
……
许舟牵着白马，走出窄巷。
巷口光线骤然明亮，刺得他微微眯眼。市集喧嚣扑面而来，叫卖、吆喝、讨价还价声搅成一团，如沸水翻滚，热气腾腾。
他牵马步入人群，白马太过惹眼，所到之处，一路行人纷纷侧目。他却懒得理会，只是不紧不慢地朝着南城军舍的方向行去。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许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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