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便那么不易察觉地向上勾了勾。
那笑意很淡，浮光掠影般滑过，却并非愉悦的舒展。它半是嘲弄，半是玩味，像一把薄而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向那个端坐在光里的身影——应峻熙。
“大早上刚来就有人给唱戏，只不过演技有点差。
他打了个哈欠，齐盛没忍住笑了出来，璟少爷不开口是不开口，一开口就乐死所有人。
“现场看戏，知足吧您就。”
夏悠悠耸耸肩，距离这么近看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知不知道内场第一排的票被黄牛炒到多少了！
“作业。”
许承璟站在禾悦桌前，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声音不轻不重，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截断了她笔尖的沙沙声。
禾悦抬头时，正看见他垂下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阳光从西侧的窗户斜切进来，把他半边身子镀成金色，握着作业本的手指关节在强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像是白玉雕成的骨节。
许承璟见她没立即伸手，用作业本轻轻点了点她摊开的课本，纸页掀起的气流吹动了她鬓边一缕碎发。
“回神了。”
禾悦接过作业本，笔尖在他名字旁打了个对钩。
靠，差点被迷的道心破碎！
“要交了吧？”他忽然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我帮你送过去？”
这句话来得突兀，禾悦的笔尖在纸上顿住，洇开一小片墨迹。许承璟却已经伸手去拿她桌角的作业本。
教室里嘈杂的人声忽然变得很远。禾悦看见他喉结动了动，脖颈处的皮肤在阳光下近乎透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他等了几秒，见她没反对，便把那几本作业摞在一起。
“那谢谢了。”
不会带团队只能自己干到死，这句话放到哪里都适用。
办公室里，数学老师正对着教案发呆。许承璟把作业放到办公桌上他才有所察觉。
“禾悦呢？怎么是你送来的。”
他研究了一套卷，这套卷适合禾悦，考的都是基础。
“我顺路帮她送过来。”
顺路，顺什么路，他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除非专门来，否则不可能顺路。
许承璟没立即走。他的目光落在桌角那叠文件上——最上面一张印着"全国高中数学竞赛"的粗体字，底下压着几份报名表，边角有些卷曲，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他的视线在那上面停留了两秒，又不动声色地移开。
“等等，忘了告诉你了。”
老师把报名表拿出来递给许承璟，给他指了指最上面的几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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