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宫门不过数十步远时,廊下两个小太监正低头交头接耳。
大约是新来的,眼生得很,竟没留意到过来的人,只自顾自压低了声气说话,那声音拿捏得微妙,像风里飘的细絮,不高不低,恰好落进吴大人和禾明甫耳中。
“你听说了没?”一个太监往四下瞥了瞥,声音压得更低,“皇上手背上那些新伤,竟是给娘娘摘桃时划的。”
另一个“呀”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惊奇:“亲自摘的?那园子里的桃树枝子多密,皇上竟为这个……可见对娘娘的真心。”
“何止真心,”先头那个又道,声音里带了点秘而不宣的兴奋,“自皇上登基后,连选秀的事提都没提过,这些日子更是日日宿在凤仪宫,前朝后宫谁不看着呢……”
话音还没散尽,两个小太监才觉出不对,猛地抬头见了两位大人,吓得脸都白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连声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禾明甫忽然停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那笑声里裹着冰碴子,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凉了几分。
吴大人脚步一顿,脸色微僵。他不是不明白其中蹊跷,只是在宫闱久了,见惯了这般捕风捉影的伎俩,素来懒得深究。
可被禾明甫这声笑点破,倒觉得方才那两个太监的话,的确露骨得有些刻意。
禾明甫转过头,目光扫过那两个仍在发抖的背影,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如此拙劣的手段,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背后之人怎能如此愚蠢?
说罢,他懒得再多看一眼,只抬手往旁侧虚挥了一下。
廊下阴影里立刻闪出两个身着暗黑服饰的人,动作利落地架起地上的太监,连拖带拽地往宫墙深处去了,自始至终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仿佛方才那两人从未出现过。
“大人?”
吴大人皱眉看着这利落的处置,心里微沉,这是皇宫,禾明甫怎能如此。
禾明甫像是没瞧见吴大人那探究的眼神,自顾自理了理袍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这人素来如此,旁人的目光或揣测,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从不会放在心上。
“吴大人,你记住。”
顿了顿,他抬眼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一字一句道:“江璟霄不仅是这大周的皇帝,还是我禾明甫的女婿。”
这几日的观察,他确信江璟霄绝不是扮猪吃虎之人。
他单纯的有时让他觉得可笑,唾手可得的权力就这么拱手让人,旁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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