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宫的大太监,瞬间收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人生在世,该怂的时候还要从心!
太医下一秒看到皇帝那鲜血淋漓的手,魂飞魄散,猛地挣脱赵德顺,扑到近前,声音都变了调。
“皇上!您的龙手——!”
声音甚至盖过刚才禁卫军首领的那句请罪。
青瓷向后退了一步,她感觉太医快要把她的耳膜震碎了。
侍卫们小心翼翼,几乎是抬着把江璟霄送进了早已预备好的清净禅房。
江璟霄一路都紧紧抓着禾悦的手不肯放,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嘴唇也有些发白。
禅房内,药香弥漫。
太医颤抖着手打开药箱,取出剪刀、纱布、金疮药。
清洗伤口时,江璟霄疼得直抽气,眼泪终于没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却死死咬着唇不肯叫出声,只是更紧地攥着禾悦的手指。
禾悦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额发,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与站在门口的禾明甫短暂交汇。
父女二人的眼神同样复杂深沉,里面翻涌着未尽的言语和重新评估的锐光。
禾明甫冲禾悦点头,他要去审问那群刺客。
杨海禄在一旁急得团团转,不停地给太医递东西,嘴里絮絮叨叨:“轻点!哎呦您老轻点!这可是皇上的手!”
这次随行太医就带了他一个,本来帝后都在,他还有些紧张。
如今自己清洗伤口,有杨海禄在一旁絮絮叨叨,太医突然没了刚才的紧张。
处理完伤口,又交代了注意事项,太医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还瞥了一眼赵德顺。
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的脖子还疼。
赵德顺察觉到太医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肯定不能把太医抱过来啊,拎着来是最稳妥也是最快的。
禅房内,禾悦的目光从江璟霄苍白的脸,移到他被厚重纱布包裹的手上。
她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
“皇上此番冲动了,青瓷就在身旁,她的身手你是见过的。”
江璟霄靠在引枕上,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虚弱,但那双望向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闻言,缓缓摇头,唇角牵起一个近乎无奈的弧度。
“看到那支箭冲你去,我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当时手比脑子快,脑子还没做出反应,手已经伸出去了。
他哪里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来的勇气。
尝试着动了一下受伤的手,立刻因剧痛而蹙紧眉头。
他目光落在禾悦身上,细细打量,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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