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然不早,一行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双脚拖在地上,磋磨起阵阵尘土,一步一步地走在一条窄路上。
“还要多久?”
一个女子扮相的人,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吐出这么一句。
那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循着声音,再仔细瞧去,被面衣遮盖的脸庞,虽然让人看不真切,却也能够从那双蔫蔫的眼睛里看出其身体之虚弱。
这人额间汗珠密布,接连打到面衣上,一颗又一颗,终是浸湿了这面衣,丝毫不见最初那干净利落的模样。
湿答答的面衣被风一吹,与脸庞拉开了距离,好像被两根绳子紧紧缚住的风筝一般,随风而起,欲高高飞去,又挣脱不得。又落回到脸上时,鼻尖最初触到冰凉,还来不及感受,便先是打了个寒战,又接着“阿嚏”了一声,一时缓不过来。
被这“阿嚏”声一带动,大手下意识地收紧,但还是不免颤动了几下。他扶着那人,往林中环视了一圈,终是没有开口回答。
这是一片没什么人走动,住户稀稀疏疏,也不知道叫什么的一个村子。
他们一行人走在坑坑洼洼的路上,身子已经明显看着沉重,除了看不见带着兜帽的那人的神色,其他人脸上则是多多少少都挂着些疲惫。
回映州的路上,他们不仅是全程用双脚行走,也遇到了零零散散的佣兵团的人,他们与主心骨他们一样,是想要拦路抢劫的人,只不过,他们明显要比主心骨他们更好对付,人数也没几个。
可即便如此,这些人也经不起如此折腾,尤其是主心骨和管事两个人,身子本就虚弱,遇上这些找麻烦的人,可谓是雪上加霜。
此时此刻的主心骨,被江宪医治了一番,身上好不容易所得来的精神气,也已然是消耗殆尽。
经过一路的折腾,一行人只剩五个,江宪三人,管事,主心骨。
柳护卫搀着主心骨,李护卫架着那管事,四人走在前面,后面跟着的江宪,独自一人拿着大半的包裹,巡视着四周的动静。
然而,落魄的样子便导致了他们所要面临的挑战并非就此结束。
一路走来,只要稍加留心便能发现,这个村子有古怪。
这个时辰,若说是有个别几户人家休息得早,早早关了门也不算是什么奇事,可若是如同现在这样,家家户户都大门紧闭,甚至听不到些许动静,这其中怕是多少有些不寻常。
若说是别处,还能猜上一猜是由于地方的习俗导致,但这地方距离映州已然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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