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在他被仇恨和绝望彻底侵蚀的心田里,深深扎根,开始悄然滋长。
……
夜晚,时针悄然滑过十二点。
整个静海市区的喧嚣在白日耗尽后,并未完全沉寂,而是转入一种由霓虹、路灯和零散车灯构成的、流淌的静谧。
某栋高档公寓楼的第二十层,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如同分割光暗的幕布,内侧是温暖奢华却压抑的空间,外侧是璀璨冰冷、仿佛触手可及又遥不可及的都市星河。
车学进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居家服,脚下踩着柔软昂贵的羊毛地毯,站在那面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落地窗前。
他手中握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高脚杯,杯中盛着小半杯暗红如血的液体。
他姿态看似放松的微微摇晃着酒杯,让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绵密的“酒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