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在他离开工厂的时候，工厂对面的黑暗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透过昏黄的光线，隐隐约约可以看出是一个女人。
…………
“给我两台1.5匹空调，一个32寸液晶电视机。”
“好的先生，麻烦这里付一下款，然后填一下地址。”
“钱在这里，自己点一下，地址填完了。”
“好的哥，我现在需要复核一下您的地址，您的地址是魔都……哥，魔都那边……”
“给我打住，现在钱已经付了，地址已经填了，你要是不送上门，我今天就跑到电视台拆你们的台。”
“别，哥！千万别，因为我们目前主要辐射范围是在姑苏，所以呢，我们优先配送的也是姑苏地区，隔壁的城市，配送时间要延后，安装时间也要延后，如果哥你能等，那我给你把这个单子填好。”
“我能等，只要年前给我装上就行。”
“好的哥，我这就把你的单子填上，来这边喝杯水。”
签单员李华整理好信息，反复确认几遍，确认没有错误，这才将手里的收货单递给面前的人。
把这个顾客送走，刚要喘一口气，又是一叠钞票递到眼前：
“一个热水器，60升的。”
红彤彤的钞票在眼前晃荡，如果是一天之前，李华会非常高兴，作为签单员，只要签上一个单，他就有20块提成。
签10个单子，那就是200块。
可问题是，从早上到现在，他已经签了整整57个单子。
这57个单子，从早上开始，一个接着一个，送走上一个，下一个马上就到了。
每一个单子耗时大约10分钟，也就是说，他已经有整整570分钟没有离开过岗位，没有上过厕所，没有吃过饭，也没有喝过水了。
痛苦吗？
痛苦。
高兴吗？
高兴。
可就是这种痛苦又高兴的感觉，在反复折磨着他，在反复让他难受。
想死。
体育中心的监控室里，李勋一群人看着监控里的画面沉默不语。
在昨天的采访之前，他们想象过今天可能会火爆，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如此火爆。
一个又一个的单子，让他们既高兴的同时，又感到害怕。
单子太多了。
远远超出了他们的产能。
他们原本就是小工厂，产能就不太行。
哪怕在改造的时候，已经提前进行了产能扩容，可问题是熟练工不好找，产能提升需要时间。
在他们原本的设想里，是他们跟着林易一点点拿到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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