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殿下在临渭有多少人?已不足三万兵马,还要负责围困临渭。」说到此处,游子远顿了顿,强调道,「兵法有云,用兵重在以大欺小,可殿下如今处处用兵,便处处不足,要是有人登高一呼,率军纠集那些西军残兵,突然来袭击殿下,那就铸成大错,悔之晚矣,还请殿下深思。」
游子远闻言,不可谓不恳切,就连刘曜也有所动容。但他稍作思考后,很快笑道:「子远放心,我也不是什么无谋之人,军旅十数年,就算不是名将,也算得上能将了。」
他说出自己的计划道:「现在最值得忧虑的,无非就是河西,所以我并未派人渡河刺激张轨父子,其次就是陇西郡的韩稚,我也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先尽可能地招揽人才而已。我也没有打算让刘丰他们在外面逗留太久,你既如此说,那我就下一道令,在今年年关之前,他们必须撤军返回略阳。」
「我现在上陇不过十余日,就算有人想要联络陇右士庶羌胡反对于我,最快也要一个月吧!若再算上起兵与行军的时间,两个月都不止。到那时,我已经收拢全军,攻克临渭,又哪里会给他们可乘之机呢?」
游子远还要再说,但刘曜却摆手道:「我对子远已经是言听计从了,还能改些什么呢?来,趁此良辰美景,正该饮酒!」
说到这,刘曜已经倒了一杯热酒端在手里,接著又给游子远倒了一杯,悠悠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吟诵到此,他将酒水一饮而尽,又感慨道:「人生得意之时,就连酒的滋味都多了几分啊!」
游子远也不再纠结于战事,而是委婉劝谏道:「殿下,饮酒伤身,也伤神,还是少喝为妙。」
「欸!子远不懂。」刘曜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摇晃著身子说道:「我等武人,在战场上挽缰厮杀,不知何日而生,亦不知何日而死,若不能饮酒解愁,如何敢笑对生死呢?你看,魏武帝这首诗就写得好,他也是此道中人啊!」
「醉生梦死,不是正道啊!」游子远摇头道:「依属下之见,曹操就是因为这股诗人习性,才屡屡犯错,纵有超人之才,也难以一统天下。」
「那也很不容易了!」刘曜解开衣襟,露出腰间的一条长达三寸的疤痕,感慨道:「当年我在晋阳与拓跋鲜卑大战,拓跋郁律一槊破甲,险些将我开膛破肚,现在每逢阴雨日,此处都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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