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这……这鬼画符一样的账目,全是你们捏造的!”嬴疾兀自狡辩,声音却已因恐惧而变得尖利。
“他没胡说。”
一道沙哑且无比疲惫的声音,从军阵后方幽幽传来。
两名甲士推着一辆简陋的小车行至阵前,车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穿粗布的老者。
前少府丞,周老头。
“罪臣周庸,叩见太子殿下。”
周老头颤巍巍地爬下小车,叩首行礼,随后缓缓转身,一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面如死灰的嬴疾。
“嬴疾大人,您就别挣扎了。”
周老头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侯的账法,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任何一笔钱粮的亏空,都必定会在另一个账目里留下影子。”
“这三万斤红铜的账,罪臣领着少府三十个老吏,连着核了三遍。”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