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叫伍妈欺负死了。
如今却拿这个来嫌弃她。
妇人一时只觉得自己十分可笑,腰骨再痛也比不过这一刻心死之痛。
“你盯个毛,外人不知道你,老子还能叫你唬了去?”
他说罢要往外走,看似理直气壮,细看更像是怕叫人看出什么端倪,急着抽身避开。
妇人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不许走!不说清楚是什么东西,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她这一扯不要紧,黄有桂塞的时候,就是胡乱一塞,一拉扯,胸口开了小半边,里面的油布小包就出来了。
黄有桂急着接,一使力将他婆娘甩开了,去捞那个小包。
可惜他的动作不够敏捷,小包啪一下掉到地上,油布散开,里面居然是本书。
他的心紧了下,下意识回头看自家婆娘,果见妇人正眼甘甘望着那物,登时怒从中起,率先发难:“老子一把年纪看下怎么了,你还想管老子不成。”
饶是妇人识不得几个大字,那书是什么内容,也无须问了,封面上就是一幅满页的春|宫图。
撅腚想也知道里面必然是如何的不堪入目。
他们成亲时,他也不知道去哪搜罗过一本来,彼时盖子被子,拉着她细细研究。
如今自个藏起来研究人,妇人面如死灰,嘴唇抖着,意识叫嚣着要让她与他死过,但脑子清醒地提醒她,关起门来她打不过这个人。
尽然这样。
妇人还是没有多想,搬起一边的矮椅就往他身上砸。
哗啦啦的巨大响动,这种动静,可以说,凡是在后罩房附近没有听不到的。
黄有桂惨叫了一声,回手就抽了她一巴掌:“惯得你的臭毛病,连自己男人都敢砸,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这一巴在盛怒之下,妇人当时没反应过来,可以说是全受了下来。
几乎在几息之间,掌印便在她的面上就浮现清晰的印廓。
半张脸肉眼可见的肿起来。
黄有桂有些慌了,这事论到底是他无理在先,要是闹到前头贵人跟前,发买了他这一家子都有可能。
眼看着这个恶婆娘正得贵人青眼,在这当口伤了她,实在因小失大,以后孩子们也会怨他。
思及此,他放软了语气。
“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要不是你朝我砸凳子,我也不会对你动粗。”他试图碰一碰她的脸:“是不是很疼,屋里有药油,一会你擦些。”
“滚!”妇人大喊,已见浑浊的双目,眼泪夺眶而出。
面上是哀莫大过于心死的悲戚。
黄有桂的肩胛痛楚明显,但他只是简单活动了下,又扯下脸去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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