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待咱们做下人的一向大方,虽说奴婢只是端茶递水的,素日里也有不少打赏,莫说你要跑这么远的水陆之路了。”
老汉愣了下,耳边不其然想到方才传话的侍卫那话,“跑趟腿都有打赏”,荔平城跟离这里路程可不短,那差饷多些也无厚非。
毕竟看这些女使,俱像是拿赏惯了的。
莫怪人人都想往贵人跟前凑,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便够他们享用不尽了。
贵人像是被他局促的样子逗乐了,眉眼越发弯弯,“区区几十两银,不算什么,你只管办差,办好了我自有计较。”
未尽之言竟有些会再用他的意思。
心下涌上一阵狂喜:“小的听贵人差遣,不知几时出发。”
“这事儿急,你收拾一下,明日就启程吧。一会我着人将信件给你。”
“这么急?”
寻梅道:“你这人怎地这般没眼力见,若不着急,这差事能落到你头上?”
老汉叫她说得怔了怔,细想确实如此。
“谢大少夫人恩典,小的马上回去收拾,明日准时出发。”
王曼青颌首:“晚些时候,自有人将信物带给你,再给你指路,你且等信儿。”
“是。”
她摆摆手:“没其它事儿,退下吧。”
老汉复又叩了头,垂手埋头退了出去。一直回到后罩房,他还是觉得面红耳热,心脏咚咚作响如擂鼓。
几十年来,他头一次见到如此清贵气派的妇人,心神激荡不能自控,,她笑起来时,像尊观音。
他在自个的屋里,腾来腾去的地忙活,却没个目的。半个时辰过去,他看着自己翻来复去的那些物件,没一样是要带出门的。
不由自哂,这些高高在上贵人,她们竟然这般慑人心魄。
忽听外面有人叩门,他勉力定住心绪,“谁?”
“我,黄家的。”
老汉面上闪过几分明显的烦燥。
黄家的声音透过门扇,弱声问道:“我听闻你被叫到前面去了,没什么事吧,是不是说的处置你屋里那位的事儿?”
原来她是问这个,那她来问这一句,是想知道死对头的下场,还是来关心他会不会被牵累?
“无事。”他隔着门应:“贵人交托了我一趟差事。”
老汉立在原地,半分去开门的意思也无,这个时候,他委实不想去看那一张猪头脸。
“哦,那便好。”
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该干嘛干嘛去。
但外面一时无声,明显不想走,却又不知说什么,乃至双方僵着,一道门隔出两边尴尬。
老汉想了想:“这是趟急差,一会前头院里要来人,给我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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