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再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官道上的帐篷里。
袁天罡看到醒来的李承乾后激动的开口道：“陛下，您可算是醒了，若是您再不醒，微臣怕是要以死谢罪了。”
李承乾有些虚弱的看着眼前的袁天罡咧嘴道：“我命在我不在天，你不过区区医者，岂能定呼？”
袁天罡瞬间就红了眼眶。
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李承乾道：“陛下...”
李承乾轻轻的挪动身体靠着软垫不在意道：“朕记得朕问过你，朕的大限是不是要到了。”
袁天罡低头垂泪。
李承乾抬头望着帐篷顶部麻木道：“朕还有多少日子？”
袁天罡低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哽咽小心的开口道：“疼吗？”
李承乾抽抽嘴角。
感受着全身传来的剧烈疼痛感，他忍不住的笑了。
“疼啊，”
“你问的不是废话吗？”
袁天罡此时脸色煞白道：“陛下本就先天有失，腿脚本就不便，后来每逢大战更是身先士卒。”
“您....”
“身体早就亏空了啊。”
袁天罡此时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哽咽道：“微臣自问行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见过真正的如同关公一般刮骨疗毒的军中硬汉子。”
“可是他们的痛苦和陛下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啊。”
“每每行走便是钻心之痛吧。”
“平日里陛下也是强撑着吧？您的身体早就千疮百孔了，早已不知从何处开始医治了。”
“日日都要受着万箭穿心之苦。”
袁天罡说着眼泪忍不住的落下！
他低头朝着李承乾的位置跪了下来。
声音哽咽的开口了。
“微臣冒死直言！”
“陛下！！！”
“该休息了。”
“后人的事自有后人来做，您做的已经够了。”
“该歇歇了。”
李承乾则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好奇道：“袁天罡，别的太医都是想着办法给朕续命，想着办法哄着朕开心，生怕朕死了怪罪在他身上。”
“你老小子倒是不一样。”
“居然劝着朕早点死？”
“这是什么屁话？”
袁天罡则是没有抬头，他将自己的脑袋狠狠的埋在地上嚎啕大哭道：“可若微臣代陛下之痛怕是早就自尽了啊。”
他说着满脸都是泪水的看着李承乾道：“太累了，太苦了。”
“死了也好。”
“死了才好啊。”
“死了就不用强撑了。”
李承乾此时则托着下巴看着袁天罡笑了。
“袁天罡！”
“给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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