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丝绣见柏芷兮好一会儿没说话,以为她是因为将来不能养育自己生下的孩儿伤了心,就开始劝她。
陶丝绣不是在挖苦柏芷兮,她是真心实意地在劝她。作为一个通透的人,难得遇上一个年纪小些、资质通透的后辈,忍不住就像多提点几句,免得对方日后受苦。
柏芷兮初见陶丝绣时就觉得这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味道,那是一种她所受教养中后宅女子没有的感觉,那是一种走出去过就不局限于内宅的的感觉。
柏芷兮的亲生父母还在世时经营着一间颇有名气的食肆,那时候的她还年幼,成日里拿张油纸抓一把蜜饯就在食肆里楼上楼下地到处跑着玩儿。
食肆里人声鼎沸,到处都很热闹,因着来的大多都是熟客,见着她都爱打趣儿几句,让她拿桌上的果子,有时候还会给她一个红封。
后来她去了揽月苑,里面虽然也很热闹,但那些丝竹管弦之音和说话声、笑声、哭声……都好像被条条框框规定好了似的,仿佛一切都被拘在了条条框框里。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从前在食肆里感受到的那一切叫做烟火气。
她很喜欢烟火气,可是从那以后她就再没感受过这种东西。
今日她一见到陶丝绣就有了好感,就是因为陶丝绣是她近几年见过的女子中为数不多的几个身上有烟火气的了,至于陶丝绣为什么对她一见如故,她就不知道了。
不管她们将来还会不会像眼前这般和睦、健谈,此刻的她们是再和乐、温暖不过的。
可是面对陶丝绣安慰她的这些话,她还是露出了牙疼般的表情:“可是……我不姓柏,我姓方,要是姜家的族谱上把我记作柏氏,这不是在提醒我是柏家收来的媵妾、义女么?”
她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能上族谱的时候,我要么就已经不在了,要么已经老得牙齿都要掉光了,却连自己的姓氏都找不回来,也未必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儿。”
“至于孩子,要是我有的话,我是不介意给夫人养的。好吃好喝地养着,琴棋书画地教着,将来还给他们出聘资或者嫁妆,这些都得夫人忙乎。”
“我呢,针线不好,想来他们看不上我手里出的活儿,那就闲下来的时候给他们做点吃食就好。大事儿不用我劳心,小事儿用得上我的时候再去支应一下就行,我觉得挺好的。”
“再说了,现在孩子在哪儿都不知道呢,万一我也没有呢?现在就开始发愁,每天想着将来孩子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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