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双双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出月子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彭畅办理了离婚手续。我有时会想,我们曾经奋力抵达的所谓幸福的终点,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幸福。
家里人劝姑姑换个新住处,换个环境。姑姑却固执地拒绝,她依然守着那个承载着她幸福回忆的小家。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如果能早一点相遇,他们也许还能走过漫长的岁月河流。
周正阳锒铛入狱。昔日光鲜亮丽的精英律师,为了谋取私利,竟然成为了无恶不作的罪人。欲望啊,是无敌的深渊。
周正雄费尽心思,设下各种局,终究还是没能拆散周政安和曲然。只是,每当有人问起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周政安时,他也会笑着说,只要孩子健康平安,婚姻大事,随他心意。没有人真正告诉过周政安,爱是什么。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曲然。
蒋熠的听力最终还是没能恢复。回国后,他开始接手父亲的酒厂。还是偶尔会幻听,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幻听的次数,也渐渐变少了。
组织上考虑将陈澈调往别处。这一次,他不再沉默和服从,郑重地向组织提出了留下的请求。
程佳禾这段时间,总是反复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蝴蝶,掠过荒芜的山丘、飞过汹涌的大海、飘过金色的麦田,最终停留在山间的一朵花的花蕊上。突然,雷声轰鸣,程佳禾抬头一望,乌云密布。下一秒,豆点般的大雨向下砸落。她伸手想要去抓住那只蝴蝶,但刚触碰到它的翅膀,就已经惊醒过来。
梦的尽头,总在那一刻骤然碎裂。
傍晚,程佳禾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被雨打落在空中飞舞的落叶,恍惚间,幻化成一只蝴蝶。是她梦里的那只蝴蝶,它振动着翅膀,与狂乱的风雨对抗。程佳禾站起身,打开窗户,将半个身体伸出窗外,伸手想要去接住它。
“佳禾!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母亲的惊呼,程佳禾浑身一抖,仿佛大梦初醒。
窗外的落叶,依旧是落叶。
杨玉梅将她拉了回来,关上了窗户。
“佳禾,下这么大的雨,你把身子伸出去干什么?”
程佳禾低下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刚刚有个东西掉到下面去了,我想看看是不是掉到护栏上了。”
“什么东西?”杨玉梅追问,眉头紧锁。
“没事儿,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掉了就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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