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马走向马车,见惯了柔弱顺从的勾栏女子,也见过刚烈不屈的贞洁女子。
但像绮月寒这种身份,大义凛然的斥责他的还是头一回见。
愈发让他想要把这身傲骨折断,狠狠地羞辱。
狭小的马车退无可退,因是进宫面圣,绮月寒连侍卫都没带。
而期待中的暗卫迟迟没有现身。
百姓麻木看着,兴许明日茶楼酒肆就要多出南离公主被辱的话本子!
绮月寒面色冷凝,逼着自己冷静,手中已暗暗握住了一枚簪子。
万不得已,她宁愿自裁,也不愿辱没了南离名声。
柏俊贤嚣张大笑,跳下马,双手伸向马车:“美人儿,你跑不掉的,爷就喜欢你这么得劲儿的。”
锦绣失声尖叫,被绮月寒紧紧拦在身后,她闭上眼睛,握簪子的手用力。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杀猪般凄厉的嚎叫传来。
却是柏俊贤的。
绮月寒眼睫微颤,心中泄进星光。
她以为是赫连潭的人到了。
睁开眼,却是流云。
少年喘着气,提着一把比身形不符的长剑,冷酷的半张脸上溅满血。
而地上,柏俊贤一只手臂滚落在旁,捂着断臂疼的死去活来。
“流云?”
绮月寒来不及细思心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关切的走向少年。
“你怎么在这儿?”
绮月寒跳下马车,在柏俊贤那些爪牙扑上来之前将流云护在身后。
而柏俊贤也反应过来了,疼的一脸鼻涕和泪混合在一起,歇斯底里的吼:“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围将上来。
流云抖着滴血的剑站到绮月寒身前,目光坚定冷冽,说出的话却像小兽一般委屈。
“公主没带流云出门,流云放心不下,一直暗地里跟着。”
绮月寒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谁也想不到会遇上这档子事儿啊。
爪牙们畏于流云手上的剑不敢上前,柏俊贤目眦欲裂:“给本公子上啊!谁敢退,老子杀了谁!”
打死几个家奴对这纨绔来说就跟吃饭聊天一样寻常,何况,若是现在冲上去受了伤,还能给家里添几两抚恤金。
若是退了,连家人都在受难。
众人对视一眼,齐声大吼一声,朝绮月寒三人扑去。
锦绣一声惊呼,原来流云径直挥剑砍向最前面的人,血溅三尺。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体型又占优势,前仆后继的冲上来,不一会儿,流云便有些使不上力了。
他空有一身孤勇,但经验不足,于气息调节上吃了亏,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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