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且道路不通,崇山峻岭是盗匪天然的庇护所。
每年朝廷都要在剿匪上大费力气,但成效寥寥。
赫连御眼底掠过思量。
近几年他最担心的事,无非是太子的软弱无能愈发明显,他讨厌赫连潭,更不如说是讨厌赫连潭毕露的锋芒。
然而剿匪,功劳小,难度大,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再者,西南匪盗多年不治,顽劣可见一斑。
挫挫赫连潭锐气也好。
只一瞬,赫连御点头应允:“若是如此,倒也可行。”
赫连潭皱眉,欲反驳。
还未开口,便看到绮月寒向他看来意味深长的一眼。
顿了顿,赫连潭顺着这条台阶下:“儿臣,定不负父皇期许。”
一夜未睡,赫连御似疲惫极了,不耐的挥了挥手,让赫连潭退下。
且不提赫连潭回去后发生了什么,只他答应剿匪这件事,便在朝堂中无声的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东宫。
太子以及几个心腹大臣,一同坐着。
苏皇后捧着杯茶不紧不慢啜吟着。
待眼线将她走后的事说完,苏皇后放下杯盏,一声嗤笑:“本宫当这赫连潭什么通天的能耐,能想出什么法子脱身,原来就这。”
几个幕僚哈哈大笑。
朝中谁人不知,西南盗贼凶狠异常,几任剿匪钦差的头颅至今挂在城墙上,无人敢去收殓。
嘲笑完,苏皇后眼底恶毒,森森勾唇:“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了。”
若是赫连潭死在剿匪途中,谁也不会诧异,只会惋惜,那城墙上的头颅,多了个皇子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盗匪杀得么……
谁在乎呢。
同样的念头在同一时间闪过柏松的心头。
这汹涌的暗潮里,他俨然成了出头的浪。
杀子之仇,辱尸之恨,不共戴天。
上了朝回来,柏松便一刻不停的想,怎么能让赫连潭悄无声息的死在路上。
他是个贪官,虽然一直胆小,但世上少有事是钱砸不出答案来的。
黑市里重金一出,当即有人领着身穿黑色斗篷的他绕过重重小巷,走到一间破败的酒楼前。
柏松皱了皱眉,有些不确定的问领路人:“这儿的杀手,当真是夏北最顶尖的?”
拿了领路前的人懒散一笑:“只要钱到位,你让他们杀皇帝都行。”
柏松吓得大惊失色,赶忙打发走这大逆不道的刁民,自己壮着胆子去敲酒馆的门。
吱呀一声。
手刚碰到门上,门就自己开了。
柜台后边,一个胖子懒洋洋抬眼,拨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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