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富贵,嫁的亦是位极人臣的柏松,看过了太多太多……
是那被指成马的鹿,说成黑的白。
这有权有势的太子殿下,想它是什么样,怕真相便会如何了。
春红像个孩子抱着草蚂蚱抽泣,被下人拉走。
太子志得意满,仰着脖子像骄傲的孔雀儿,带着浩浩荡荡的一众人,从柏府走了。
京县府的主簿笔下几句,了结此案。
“刁仆秽淫,与下谋,弑主。岁在癸丑,中宫审破之。”
太子急于向皇帝邀功,匆匆命人关押了春红,便带着卷宗入宫面圣。
太子没想到赫连潭也在。
赫连潭向皇帝行礼,看到太子,中规中矩的打了个招呼:“太子殿下。”
内阁几个心腹大臣看起来像是刚和皇帝商议完什么要事,几人正退下。
太子目光转过几人,心下阴沉。
皇帝暗自召见赫连潭,还叫了内阁大臣,是为了什么?
这么一想,他就有几分不大开心了。
太子冷淡回应:“三弟也在啊。本太子刚破了柏尚书的案子,为免父皇担忧,便先入宫来禀告了。三弟所为何事?”
案子破了?
赫连潭眼底闪过一抹兴趣盎然,轻笑:“太子殿下果然威名神武,臣弟佩服。”
殿内一声轻咳,赫连御将二人的话听在耳里,淡淡:“既然羽儿已破了案,老三便留下一起听了再走吧。”
“儿臣遵旨。”
太子暗自窃喜,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刻,最讨厌的人便在一边听着,只有羡慕的份,自然是让人畅快的。
赫连御其实也有些许诧异,太子的能力他是清楚的。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破了大理寺卿明言查无可查的案子,难道以往他低估了太子。
诧异过后便是欣慰,赫连御眉眼染上笑意,温声道:“羽儿如此用心,朕甚慰。说说案子罢。”
赫连羽让人呈上卷宗,负手洋洋得意:“儿臣得破此案,全靠苍天庇护夏北。那日尚书府证词中,唯有一女婢借口腹痛留在府中,恰好仍是她发现了柏大人尸首。”
皇帝已打开卷宗,听着太子描述,目光微深。
“儿臣心中有疑,便让人彻查此婢,果有收获。此婢与传信尚书府的小厮私定终身,想是为柏大人发现,于是心中记恨,胆大弑主!”
赫连御半晌未语,卷宗上写得和太子说的所差无几。
可他却有一种,被人指鹿为马的荒谬感。
看着太子自得的表情,赫连御心底叹了口气。
有恨铁不成钢,也有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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