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满目不舍:“我此去归期未定,你千万珍重。府中下人若是不听话,也莫要顾忌我,尽管教训便是。”
绮月寒微诧,随即不动声色掩过:“好。”
花园里的事,赫连潭应是还不知道的。
不过锦绣那丫头没个城府,甚么事都挂在脸上。
赫连潭又是个心细如发的,想是察觉到了什么。
不过,分别在即,她怎舍得因这点小事占了时间。
替赫连潭收拾好行礼,瞥见桌上的地图,绮月寒心中一动:“妾身只听说西南蛮夷,不知到底是什么光景?”
赫连潭笑了笑:“荒野沼泽,蛇虫之地罢了,你莫要担心。”
绮月寒抿了抿唇,剿匪的事她帮不上赫连潭,但对付这些蛇虫鼠蚁还是有法子的。
这些日子天气热,她调了些香料,放在身上寻常蚊虫便不会近身。
将香料也一同放进行囊里,叮嘱赫连潭记得用。
迟疑片刻,她又拿出一个锦囊。
赫连潭展颜一笑:“这里面是什么?公主给我的锦囊妙计?”
嗔了他一眼,绮月寒没说这是自己熬了几个晚上做出的解毒丸。
丢进他怀里,轻咳:“”本宫闲来无事做的解毒丸,想来若非稀世奇毒,都能有些效用,殿下不嫌弃的话带着便是。”
她对用毒一道本一窍不通,但上次吃了亏后,便找了许多医书来看。
于医术,她本就天赋异禀,师父又是那人……
虽不敢说精通,但寻常毒药,这解毒丸也已绰绰有余。
赫连潭欢喜收下:“不嫌弃。”
他宝贝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
分别在即,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完的衷情,一直到金乌西沉,月上柳梢头。
尽管不舍,但绮月寒惦记着他明日要早起奔波,便让他早点休息。
良夜如此,却注定有人难眠。
一轮圆月高悬,不打灯也照的明晃晃。
蒸了一个白日的酷热,这会儿正凉爽,正是好眠的时候。
赫连潭却失眠了。
他万事喜欢压在心底,连对绮月寒都是报喜不报忧。
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这些心思便肆无忌惮的钻出来,要他面对。
白日里看了历任剿匪钦差传回的书信,他心中便十分凝重。
和南离椒图附近的土匪不同,椒图的土匪多是两国交界处的流寇,罪犯逃窜组成。
即便与官府勾结,但各自为政,并不团结。
大难临头便会各自飞。
西南处的土匪,按信上说的,却多是当地百姓,迫于生计无奈上山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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