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留在山上有什么不好?
起码不必担心会被冤枉,丢进牢里当了谁的替死鬼。
但人啊,这辈子不就求一个立足么。
良久,赫连潭沉声:“若本皇子允诺,能给大当家一个清白,大当家的愿不愿信我?”
荆玉宇偏头看他,嗤笑:“便是最小的县令,头顶上也有知府,知府之上有巡抚。官官相护,殿下怎么帮?”
赫连潭目光清亮,无一丝醉意:“凭天理昭昭,凭我仍是夏北皇子。”
夏北匪患牵扯之巨,恐怕能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他若贸然跑到皇帝面前说出这些,幕后官员未必能被揪出来。
这注定是一场放长线钓大鱼的游戏。
荆玉宇嘴唇动了动,良久,放声大笑。
这一夜两人喝到酩酊大醉,荆玉宇彻底对他敞开心扉,撑起一个山寨的男人,说起意气风发的曾经,泣不成声。
第二天一早,荆玉宇顶着满眼的疲惫,交给赫连潭一个包袱。
“这里头都是这些年我收到的官府勾结的证据,有信件,也有赃物。但愿对你有用。”
也就是说,这些年他一刻没有放弃为自己平冤。
手中的包袱瞬间如有千斤重,赫连潭紧了紧,随即郑重承诺:“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荆玉宇只问:“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昨夜赫连潭也告诉了他,此次扮做平头百姓上山,不止是为了打探消息,亦是为了做局迷惑太子。
太子此刻说不定还沉溺在他身死的喜悦中,东宫党羽也必定会有动作。
赫连潭沉吟:“县令已被杀,官府近些天却无动作,我先回去表明身份,再做商议。”
朝廷命官被土匪杀害,这事可不小。
当地知府却静悄悄的,连装腔作势的檄文都未发一篇。
委实不寻常。
别了山寨众人,赫连潭孤身下山,众人在山门处目送他离开。
对于那个承诺,竟没人怀疑,他会做不到。
在山脚,他与轻刃汇合,取回自己的马。
与此同时,小镇镇口,马背上的女子抬眼看着匾额上黑山二字,眯了眯眼。
女子身旁还有个丫鬟打扮的,及一位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展开折扇,风度翩翩。
反倒是两名女子容貌一般。
令人不禁怀疑这三人是如何走到一起的。
一行正是绮月寒三人。
西南仅置三县,一路走来都未听说有从京城来的大官。
绮月寒心底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听闻这黑山已是土匪头子所在之地,若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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