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沉疴已久,偌大西南,就像一颗巨大的毒瘤,一时半会想将这毒瘤摘了未免痴人说梦。
赫连潭要做的,便是从地方开始,一点点拾起朝廷的职能和威望。
这样一来,将来他为那些土匪平反后,他们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在衙门里忙了整整一天,这些人偷奸耍滑惯了,突然要抖落懒骨头很不容易。
赫连潭毫不手软,该罢黜的罢黜,免职的免职。
提拔了一些郁郁不得志的老人。
多是在山上,那些本地土匪向他提过靠得住的。还有些是荆玉宇昔年旧部,与他一样不知变通而被埋没的。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百姓围观。
几日下来,镇上热闹了许多,茶余饭后,人人都在讨论这新来的钦差到底是真本事还是假把式。
百姓怎么说,赫连潭一概不知。
衙门的事走上正轨后,他才得了几分闲。
而这些天绮月寒一直默默的陪着他,好几次赫连潭都觉十分愧疚。
绮月寒千里迢迢来找他,他却要连累绮月寒一同在衙门受累。
于是将一些要紧事处理了后,赫连潭空出时间,主动提议带她出去走走。
西南虽地处贫瘠,但十万大山风光雄伟,颇有几分可看之地。
绮月寒闻言,眼睛亮了亮,却怕耽误他正事,垂眸笑:“殿下不必挂心我,我……”
赫连潭已经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往外走:“趁着司空不在,走吧。”
埋头在账本里的司空夜无端打了个喷嚏,揉着困到发红的眼睛打了个哈欠。
全然不知好友已经狠心抛下他去玩了。
在黑山待的这段时间,赫连潭和土匪打成一片,因此也知道了许多当地隐秘好玩的地方。
他最想带着绮月寒去的还是山寨,但现在还不到时候。
西南最高的山名叫日照峰,传闻日出时,云海翻涌,佛光普照,如有神迹。
两人在深巷里喝过了陈年竹叶青,吃过了当地特色叫花鸡,赏完了几处奇石洞府。
最后一同在日照峰上等日出。
远山的云翻涌出橘色,山间气温低,赫连潭脱了外衣搭在绮月寒身上。
玩了一天,绮月寒有些疲惫,可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坐在亭子里,亭外不知名的树叶子红的像火烧过,芦苇摇曳。
山底下万家灯火。
绮月寒靠在赫连潭肩头,心跳有些快。
生在皇家,她从未这般肆意的玩闹过,更不要说夜不归宿,在山头等日出。
赫连潭微微垂眸,下颌微青的胡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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