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御眉头微挑:“苏爱卿这是何意?”
跪着的不是旁人,正是苏家长房,当朝丞相。
苏丞相浸淫官场数十载,撇去苏家原本的势力,门下亦是桃李满天下,受他提携在朝中居要职者不知凡几。
他往这一跪,便是无声的施压。
面上神情却恭敬万分。
“陛下,舍妹入宫多年,兢兢业业,从不敢逾矩。太子您也是知道的,他哪有做这些事的狠心啊!”
赫连御素来不喜的就是太子的优柔寡断,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还未表态,对太子的偏袒之意却已分明。
相比之下,茕茕孑立的赫连潭便显得孤立无援了。
绮月寒瞧着心疼不已,她知道赫连潭嘴上不说,心底其实仍是在意。
在意这帝王家稀薄的亲情。
分明事实已摆在眼前,赫连御却仍是选择自欺欺人,偏袒太子。
怎叫人不寒心。
苏丞相看出皇帝松动,趁热打铁:“这小民卑劣,今日能说收了太子好处冤枉三皇子,明日说不定还要说收了三皇子好处。您觉得,这种人的话能信么?”
赫连御目光落在巫奇身上,眯了眯眼。
“丞相所言亦在理,依朕看,此事与太子……”
陡然一声哐当,打住了赫连御接下来的话。
赫连御回头,却是尚章摇摇晃晃的起身,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酒杯砸在地上,手中仍还握着酒壶。
“夫子您,您怎么醉的这样厉害?朕让人送您回去。”
尚章摇了摇头,大笑着推开赫连御的手,踉跄走到阶下,含糊不清道:“老朽生已七十载,见惯繁华啊!皇上当年在老朽门下读书时,可还记得先帝说过什么?”
赫连御脸色一阵青紫,干笑:“先父说朕任人唯亲,难当大任。是夫子为朕说话,朕才有今日。”
他隐隐听出尚章提点之意,脸上更加挂不住,只觉羞愧。
尚章抚须一笑,叹了口气:“老朽是个教书匠,别的本事没有,这辈子看学生,倒是没看错过。此案真假不论,老朽信三皇子未曾说谎。”
皇后脸色一变:“尚夫子您什么意思?说他赫连潭没说谎,难道我们羽儿就真做了那档子事?”
赫连御转头斥责:“闭嘴,不可对夫子无礼!”
尚章摇头一笑。
“案子真假,自有大理寺定论,老朽只说心中所想。”
皇后愤愤,还待争辩,赫连御已点头:“那便按夫子的意思办,着大理寺卿查清此案。”
他看了眼太子,微叹:“至于太子,白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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