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赫连潭一起长大,自然知道赫连潭这些年为了寻生母花费了多大的心力,就好像被困在迷阵里的人突然找到了一线生机。
换了旁人,恐怕早已欣喜若狂。
赫连潭却早已习惯了压抑,巨大的欢喜之下,也只是克制着。
得益于他这时刻清醒的冷情,赫连潭忽发觉不对劲,皱眉:“各地铺子上报自有朱孺处理,何以这东西到了你手上?”
他对手底下的人说宽容也宽容,还严苛的地方却绝不放松,各司其职,从来井水不犯河水。
轻刃并不负责各地铺子。
看出他怀疑,轻刃坦然一笑:“有人举报云州账面不干净,朱掌柜另有要事,我正好得闲,便代为走一趟。”
幸而去的是他,他和赫连潭自小一起长大,见过令妃多次,对令妃的东西也有些印象。
这才认出玉佩来。
赫连潭眉心隐隐压着疑虑,可狂喜之下并未深思。
将玉佩妥善放进怀里,赫连潭正色:“安排马车,我要进宫。”
轻刃懂他心意,微微迟疑:“殿下是想请旨去云州,可无缘无故的,陛下会同意么?”
云州虽然偏僻,但是苗疆十万大山便在附近,异族虎视眈眈,以赫连御多疑的性子,难保不会多想。
赫连潭轻哼一声,去意已决。
“荆老大不是说逃窜了一伙土匪,就是到云州去了么?我去追,岂不正好。”
轻刃挠头,荆老大何时说过这话?
一抬头,赫连潭已上了马,长喝一声扬尘而去。
无奈,只好也跟了上去。
赫连潭少有主动面圣的时候,且如此焦急,通传都未等便直接进了殿。
御座前,赫连御低头批奏折,头也未抬,冷淡:“来了?太子的事,朕已下定夺,你不必……”
“儿臣不是为了太子之事。”
赫连御顿了顿,手中朱笔饱饮了赤色的墨,点滴落在纸面上,晕染盛开一朵鲜红的花。
他终于抬头看赫连潭,眸光深沉。
“那是何事?”
赫连潭掌心里攥着鱼纹玉佩,难得觉得紧张,清了清干涩的嗓子,恭敬:“儿臣也是方才才听荆玉宇说,有一批土匪不服管教,偷偷逃了,沿途烧死抢掠,无恶不作。儿臣想请旨,去将这些逆徒剿灭。”
赫连御微怒,冷哼:“若果真如此,也算你办事不力。准了。这些土匪逃到何处去了?”
“云州。”
啪的一声,却是赫连御手中的笔掉在地上,他脸色微微扭曲,眼中是赫连潭看不懂的神色。
下一瞬,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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