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赫连御的表现,并没有引起那老狐狸怀疑。
赫连御撑着额角,自嘲一笑,忽然反思,他笃信的那套嫡长子继承制,是不是确实错了。
太子无才,早有迹象。
莫说如今的夏北,外有戎狄虎视眈眈,内有寇准刚愎自用,便是如今一派河清海晏,天下太平,太子做个守成之君也颇困难。
他太过纵容溺爱太子了,纵使做了错事,他也想办法替太子解决。
是不是,正因如此,才造就了如今太子这越来越无能,出了事不思解决,反爱玩弄阴谋诡计的模样。
若将夏北交到这样的人手里,怕是要不了几年,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赫连御心中自怨自艾,频频叹气,看在赫连潭眼中,却成了赫连御为太子的事伤心。
想来也是,自小,太子就是受偏爱的那个。
一心偏宠的孩子做出了这样的事,确实难以接受。
落寞垂眸,落在腿上,赫连潭抿了抿唇,淡淡:“父皇,您也不必因为太子的事过于伤心。”
此事,并非没有解决的方法。
赫连潭已习惯性的开始考虑,皇帝会用什么法子把太子摘出去。
倒也简单,随便找个幕后主使出来顶罪就可以。
赫连御目光落在他身上,哑然失笑。
他和玄临说的没错,这孩子像他,拧巴,心思重。
便也不解释自己是失望,而非伤心。
反而半认真半戏谑:“潭儿,朕将这皇位传给你,可好?”
赫连潭皱了皱眉:“儿臣并无此意。”
“朕非玩笑。仔细想想,那童谣说的不无道理,你来坐这个太子的位置,方是民心所向。”
赫连潭手攥着椅子把手,目光镇静,缓缓站起来,正色:“儿臣,恕难从命。”
且不说赫连御喜怒无常,看重血统,这句话中带了几分试探。
便是扪心自问,赫连潭也不想坐这个位置。
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个位置太高,太冰冷。
坐上去,便再身不由己。
赫连御嘴唇微动,良久,喟然长叹。
“你啊,这点又像你母妃,连神情都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两人都默了一瞬。
赫连潭垂眸,神色变幻莫测。
这是他在清醒时,赫连御第一次主动提起他的身世。
对母妃的认知,除了记忆中稀少的几个碎片,他全都是从别人的话里拼凑起来的。
还因为赫连御禁止提起,他连从别人口中了解自己母亲,都成了奢望。
赫连御失言提起,亦有些后悔。
两人遥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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