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篱笆围起的小院爬满了青藤,一青衫男子牵着瘦马走在院外,刚毅俊朗的眉目间凝着些许惆怅不解。
他伸手抚摸过篱笆,看到院子里种着几丛雏菊,目光陷入短暂的迷茫。
恍惚间,好似有个红衣白裙的少女篱下采菊温酒,回眸浅笑。
心底悸动,他推门而入。
院内陈设简单,看得出来许久没人居住过了,落了薄薄一层灰。
有张石桌摆在中央,他走过去坐下,十分自然的,浮现出月下两人畅饮对酌的身影。
朦胧记忆中的女子,总看不清容颜,却熟悉的让他想哭。
陡然,赫连潭双手陷进发间,捧着头一声闷哼。
眼底惶然。
纷杂记忆如水般涌入,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最终汇聚在心脉处,刀绞般的痛。
暗处的谢荣见状,急忙跳出来,搀起他:“师弟,你怎么了!”
握住赫连潭脉搏一看,眉头一皱,从袖中取出一瓶丹药喂赫连潭吃下。
心绞痛缓解些许,赫连潭脸色苍白,抿着唇,许久吐出一口浊气,哑声问:“师兄,那日上山的女子,你可知是何身份。”
容策实力深不可测,那日谢荣虽未现身,但一直在暗处警惕。
訾阳华给他编造了一个自小在山中长大的谎言,如今,除了谢荣,他也不知道能问谁。
谢荣满脸苦色,两道眉拧在一起,想了许久,方道:“师弟,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是真的从未下山,怎会知道。”
其实心底已猜出了几分。
赫连潭前往南离求娶长公主的事,在夏北闹得沸沸扬扬,当初终丞相之女为此也闹了不少笑话。
那日上山的女子,眉宇间自有一股清贵睥睨,非身份尊贵之人不能,仔细想想,除了南离公主绮月寒,别无他人。
绮月寒和赫连潭有婚约在身,且能找到百花谷上,足见痴心。
只可惜,谢荣奉师命下山寻人,便是猜到了,也不能说。
赫连潭失望的叹了口气,低下头郁郁寡欢。
指尖无意识在桌面抚摸,忽然一顿。
拇指腹下,有一抹清晰凸起,他在心中描摹一边,浮现出两个字。
寒潭。
赫连潭心中涌起一阵强烈复杂的情感,转向谢荣,目光灼灼:“师兄,我定要寻到她。”
谢荣讪讪,摸着鼻子眨了眨眼。
暗示他这趟出来,能做的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訾阳华震怒之下派谢荣下山追人,谷里骤然少了两个人,消息必是藏不住。
东宫几乎是第一时间得知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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