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跌撞两步,坐在凳子上,撑着额头哑声:“此事还需等寇将军入宫再议。”
倏地,一声轻笑传来,立在众人身后的白衣公子不紧不慢上前。
“这种小事,何须寇将军入宫。皇上重病垂危,太子又是酒囊饭袋一个,自然该由娘娘您主持大局。”
苏皇后脸色难看:“你,你是那个医师,你什么意思?”
侍卫统领更是已经警觉的抽出剑对着他。
却猛的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的捂住腹部,瞪大眼睛往后看去。
他的心腹手下抽出匕首,抖了抖上面的血,转头对容策跪下:“乱臣贼子已然伏诛。”
苏皇后:“你到底是谁,陛下的毒难道是你……你想造反不成!”
容策轻笑:“娘娘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啊,区区皇帝,权利的奴隶罢了,容某不感兴趣。”
在场众人除了已被容策收买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苏皇后尤甚。
她从未见过现在这局面,只怕问遍青史,也没人能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办。
一个翻手间能将皇宫拿捏在掌中的人,却说对皇位不感兴趣,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皇后的权利,地位,乃至她如今享受的一切富贵,都来自帝王恩赐。
苏皇后微微颤抖着,眼眶红了些许:“你,你想要什么。”
容策笑吟吟:“今日之事,我想在座诸位都知道该怎么说罢。皇上劳累过度昏厥,由皇后代掌大局,朝中大小事务,悉皆如常。诸位,可有疑异?”
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言一个不字。
苏皇后有些反应不过来,容策却已将一方足以令天下人疯狂的东西放到了她手中。
玉玺。
她自骨髓处涌起一阵恶寒。
当初她劝苏玉溪不可与此人来往,便是早早看出此人城府深不可测,且行事诡谲,全无规矩。
朝中尔虞我诈,总还有世俗的准则做绳,此人却像恶魔,全然随心所欲,令人捉摸不透。
手中的玉玺登时成了烫手的山芋。
夏北皇宫禁卫军有大半的人已归顺容策,剩下一半,迫于局势,也不得不听令行事。
他将围宫做的云淡风轻,好似手中握着的不是一个国家的命数。
容策毕竟不想惊动寇准,这宫里的侍卫不过是些小鱼小虾,可那寇准却不是省油的灯。
宫变之事对外瞒的密不透风,知道的仅有皇后党羽中的几个心腹。
消息传到苏家,苏丞相忍不住忧心忡忡,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事,头一回遇上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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