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北朝堂已尽在掌控之中,可变数仍在,按理说,他该留下掌控大局才是。
可容策忽然很想绮月寒,宛如疲惫在沙漠中的旅人,渴望暂时歇脚的绿洲。
立秋刚过,天气转凉,容策带着一身寒意进门,却在门口止步不前。
幽暗光线下,能看到他月白衣裳上沾满了血。
容策心底压了太多的秘密,心思便愈重。
这次和訾阳华动手,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可并不轻松,压抑了几日,他为了宣泄,亲自去杀了几个人。
脑子一热赶回来,却忘了自己这满身血腥会不会吓到绮月寒。
更何况这么晚了,人也该休息了。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容策转身欲走。
门却忽然打开。
回头,却是玉袖捧着盆水,见到他吓了一跳。
“公子,您回来了。”
容策沉默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盆上,淡淡:“这么晚了,公主还未歇下么。”
“公主方才伤了手,奴正要换盆水去清洗伤口呢。”
“伤了手?”
容策皱眉,语气波动有些大:“怎么回事!”
玉袖为难的将来龙去脉说了,身子僵硬不已。
在这院子里,容策向来温和,纤尘不染。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另一面的容策,满身血腥杀气,阴鸷的如同地狱中爬出的厉鬼。
容策眉头皱的更紧,良久,冷淡:“下去吧。”
玉袖如释重负,匆匆离开。
小白团子那一抓可未留情,当时不觉得,现在火辣辣的疼。
绮月寒不敢怠慢,忍着痛用烈酒清洗伤口。
忽听见开门声,头也没回,哑声:“玉袖,拧条湿帕子给我。”
沉默的,却不一会儿有了条帕子递过来。
绮月寒伸手去接,扯了扯没拉动,皱了皱眉。
目光落在身侧的手上,一僵。
修剪得当的指圆润光洁,白玉般修长无暇。
却不是女子的手。
绮月寒抿了抿唇,低头不语。
手的主人已绕到前面,强硬的拉住她的手用帕子轻拭,温柔的在上面吹气。
“我给你上药,被那小畜生抓了,不能简单包扎了事。”
绮月寒用力想抽回手,容策脸色变都未变,稳稳拉着。
涂完了药,他取出绷带欲包扎,绮月寒却终于将手收了回去,脸色紧绷。
“不劳容公子动手,待会儿锦绣来就行了。”
容策目光一黯,抿唇冷声:“你就这么讨厌我,连给你上药都不肯?”
绮月寒坦然:“是,你碰我我都觉得恶心。”
尽管她知道容策是真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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