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案子廖良才却是上了心,每日在客栈查看蛛丝马迹,回来后便催促程奇进度。
程奇当年拉拢他,看中的是他的能力,却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木鱼疙瘩,心中早有不耐,碍于没有好借口把人赶走。
被催了两天,更不耐烦,随口搪塞已经上报朝廷,要等京中传回消息。
实际上,却是按着消息不发。
说来也怪,自从命案发了后,便落了两日的大雨,道路泥泞不堪,廖良才每回往返客栈,都落得一身泥泞。
心中很是凝重。
这大雨会将凶手的痕迹彻底冲刷,再加上客栈地处偏僻,没有目击证人,要想找到人,可谓难上加难。
而这场大雨对容策而言,同样不是个好消息。
他终究低估了蛇毒,没想到在客栈中简单包扎后,毒竟未清干净,强行运气杀了人,手臂上的伤不禁又火辣辣的痛起来。
大雨一浇,伤口竟发了炎。
容策扶着手臂,脸色白的近乎看不出人色,目光空濛,脚下的步子越来越沉,最后竟直接跌倒在地。
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白衣泥泞,这一身狼狈,恍惚间让容策记起了曾经。
尚未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自己。
过去是一场冗长的梦,四肢百骸都透着酸软无力,他眼皮几经挣扎,终究沉沉闭了下去。
王二狗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泼皮无赖,不仅仅因为此人嗜酒喝光了产业,成了个乞丐。
也因为,倾家荡产乞讨为生后,仍整日里醉醺醺的不知悔改。
沽了二两浊酒,王二狗喝的耳酣面热,破烂草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坑里,顶着大雨摇摇晃晃要回歇脚的破庙。
突然,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王二狗整个人远远摔了出去,破酒壶骨碌碌滚到臭水沟边,嘭的一声落了下去。
这醉汉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爬起来去看绊倒自己的人。
却骇了一跳。
地上竟躺了个人。
被泥浆浸透的白衣隐约能看出来是上好的料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细嫩白皙。
尤其是腰间别了个荷包。
好家伙,竟是金线缠的,瞧着沉甸甸,不知装了多少好东西。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把那人翻了个个,一探,鼻息尚存,只是身上热的吓人。
不知哪来的倒霉鬼。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平日里除了几个采药人,就只剩下破庙里的乞丐。
要怪,只能怪这倒霉鬼死都挑不到好地方死。
王二狗嘿嘿一笑,一把扯下荷包揣进手里,啐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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