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披着外衣从屋里出来,捂着嘴咳嗽,见他这模样,不禁轻声呵斥:“羽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体统?母后可知儿臣今日在朝堂上丢尽了面子!还要什么体统!”
苏皇后微怔:“怎么回事。”
赫连羽不情不愿的将来龙去脉说了,小声嘀咕:“母后,您害得我挨了骂。”
皇后默然良久。
她听赫连羽做的那些糊涂事,竟觉得皇帝骂得轻了。
河南水患冗长未治,朝廷屡次拨款,本来赫连羽将物资交接到钦差手中便好了,届时连民间提起赈灾,夸的都是他。
就这样一件现成的功劳,赫连羽也能搞砸了。
只因钦差手底下有个大臣给他送了两个美妾,他便在出行之际将钦差换了,导致原定的章程全乱,物资尽数饱了官员私囊,民间怨声载道。
这不过是其中之一。
苏皇后气的连声咳嗽,喘着气骂:“你做事前就不能动动脑子么,但凡你把玩女人的心思花万分之一到正事上,你父皇也不至于这么看不上你!”
赫连羽本就被骂的一肚子火,到了这儿还被骂,当即忍不了了,怒冲冲:“我就是废物,这太子谁爱做谁做去,有本事你再生一个儿子给你当愧疚,就当我没生过!”
这般粗鄙的话竟是从当朝储君嘴里说出来的,苏皇后禁不住瘫软,亏得身后有宫女扶住。
她难以置信的指着太子,眼眶通红:“本宫到底是怎么养教的你,竟将你教成了这副德行,你,你……”
赫连羽犹豫片刻,终归没上去扶她,冷哼一声拂袖转身。
他实在受够了被摆布,好似太子这个名头套在身上,他就连人也不是了,只能照着别人的期望去长。
太子那日一走,竟真的连日不再上朝,流连后院和女人堆里,对椒房殿更是形同陌路。
苏皇后久病难愈,身边除了乞巧仍旧忠心伺候,其余的宫人捧高踩低,连宫中日常用度都不能供给。
没了皇帝的庇佑,便是一国之母,在这后宫中也如冷宫女子般凄凉。
如今连太子都与她闹掰了,苏皇后更觉心中凄凉,终日忧思哀怨。
御花园中,花叶枯黄了大半,秋风萧瑟,凉意起。
太医来过几回,除了开些不痛不痒的方子,便是交代她放宽心,多走走散心。
苏皇后早已心灰意冷,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着,如院中枯萎的花。
这人人艳羡的椒房殿,成了冷宫一般的存在,往日来请安奉承的妃子们也一个个告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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