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发现玉嫔魂不守舍的模样。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此行可还顺利么?”
这丫鬟自小跟着她,亲如姐妹一般,眼下举目无亲,心中又慌乱不已,迫不及待要个宣口。
玉嫔抓住她的手,目光渐渐清明了些,咬了咬唇:“珠儿,我同你说的这些话,你断不能对第二个人说起,否则咱们主仆二人都死定了。”
珠儿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吓愣了,呆呆点头。
许久,玉嫔才缓过一口气来,先掩面抽泣了一声,方呜咽道:“那大理寺卿,答应了替我救父亲。只是,只是却蛮横无理!”
五万两虽说是个大数目,但咬咬牙哪怕去借,也能凑齐了。
可宫妃委身于外臣,这等事一经发现,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珠儿听罢亦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见识尚不如玉嫔,更不要说能想出什么好法子来,主仆二人郁郁的想了半夜,才纠结出了些眉目。
珠儿道:“娘娘,这宫中也不乏有人与那些侍卫私通,这腌臜事只要不叫人发现便万事大吉,仔细想来,咱们女子委身于谁,不都一样么。况且陛下已有好些日子没来咱们宫里了,与其这么蹉跎的等下去……”
玉嫔抿唇不语,却是和她想到了一块儿的。
她虽也读些书,知道些三从四德的道理,但到底出生低微,不曾把礼义廉耻刻在心底。
被几番左右后,心里的天平渐渐就倾了。
仔细想来,白鹿语若真觊觎她的美貌,也不失于一件好事。
与以往吊着的那些个没本事没实权的外臣相比,白鹿语位高权重,大理寺在他手中,他便成了人间法度,便是太子皇后也奈何不了他。
想通后,玉嫔竟有些欢喜起来,高高兴兴睡了一觉,养足了精神,傍晚时精心画了个妆容,玉嫔再次偷偷出了宫。
今夜当真是花好月圆。
连大理寺内那棵树影晃动的榆树都顺眼了许多,白鹿语摆了一桌酒菜在院中,似乎检定了她会来,那是尖刻的眼中露出几分温柔笑意,朝她招了招手。
玉嫔恍惚生出了自己已被这人深爱了许久的错觉,不知不觉坐了过去,便听白鹿语低哑嗓音轻轻道:“卿卿,陪我喝一杯。”
这不知是什么酒,并不烈,温柔缱绻在唇齿间,能回出甘醇来。
玉嫔不是贪杯之人,在白鹿语蛊惑般的笑语下,却一杯接着一杯喝了下去。
酒劲缓缓上涌。
她朦胧的目光中,白鹿语眯着细眼,端着酒杯,看着她的目光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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