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深居简出,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妇人,除了佛堂里那个人,再想不出还有谁会煞费苦心下毒害她。
苏丞相一言不发,出了门后却是直奔佛堂而去。
太后仿佛早料到他要来,波澜不惊敲着木鱼,淡淡:“看来还是没能成功。”
“你……你对她下手作甚,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道人家!”
太后睁开眼,深邃眼窝中,一双眸子凌厉的像深夜里的枭鹰。
“你别忘了,她是章家的女儿。你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她若是传扬出去,安有你我活路。”
苏丞相痛苦的闭了闭眼,颤声:“这我会想办法,我会妥善处理,婉婉,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他记了一辈子的女子,是那时初入宫,明媚如春日,躲在火红的石榴花后,对他笑的娇纵灿烂的人,
章氏有句话或许说对了。
这几十年来,他爱的不过是他心底的一个幻想。
太后冷眼看着他,幽幽:“你总是这样,妇人之仁,太让我失望了。”
苏丞相出离的愤怒了,瞪着眼难以置信:“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竟说我让你失望?”
“怎么,不是么。我不怕明白告诉你,自始至终,我对你没有半分喜爱,只有利用。”
有什么比心爱之人亲口承认利用更痛么。
苏丞相颓然,眼神都灰了几分,哑声一笑:“原来如此,怪我,一大把年纪了,竟还信这些。呵,婉婉,你真的变了。”
几十年光阴岁月,谁又能蹉跎不前,保证自己没有变过呢。
秋意深了,佛堂外的一排紫竹叶落的稀稀落落,随着渐冷的风铺了一滴枯黄。
皇宫中夜里已铺起了地龙,务求贵人们便是赤脚走下床铺也不至于受了寒。
三皇子府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情简单。
赫连潭风餐露宿惯了,一层薄被竟也不觉得冷,挺邃的眉峰紧紧皱着,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被褥揪成了一团,额头上冷汗淋漓。
蓦地,赫连潭惊坐起,目光短暂茫然了一瞬,大口大口喘着气。
直到夜间凉意透过冷却的汗浸进了衣里,他如鼓的心跳声才慢慢缓了下来。
赫连潭长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赤足下床,倒了杯冷茶灌下。
冰冷苦涩的味觉冲击着脑中紧绷的弦,赫连潭出奇的平静了下来,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
方才梦中,他恍惚又梦到了那些熟悉却陌生的片段。
身上的毒总不肯给他个痛快,相互拉扯折磨着他,他时常会梦起,在南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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