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孩子转身,微眯眼:“诸位这是何意。”
医馆大门已经被关上了,院中涌进数十个黑衣人,无声将他围住。
身后医师轻笑:“来者是客,三皇子这么急着走,可是不把我们当朋友啊,我们心里头,难过的紧。”
那些人手中的弯刀分明是毒门中人所用的形制,看来对方已经看出他在拖延,无意再装。
“殿下好手段,只怕是和生死仇人,也能言笑晏晏同桌共饮罢,我等险些被你骗过去了。既然你敬酒不吃,我等也不便用待客之道。”
赫连潭身形紧绷,对方在人数上便胜他太多,何况,他还有惜泪,行动处处受掣肘。
一只老鸦落在房檐,乌黑的眼珠转动着看着院中场景,似被这冷凝的气氛吓到了,扑棱着翅膀飞远。
与此同时,营地里闭目休憩的绮月寒忽然眉头一皱,捂着心口醒来。
无端的,一阵心悸。
她掀开车帘,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不安愈炽。
洛水镇不在规划好的路线之中,去那本就是冒险暴露在容策视线下,到医馆去更是羊入虎口。
营地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知是都去休息了还是怎的,绮月寒眼神凄惶,看向车内的两个孩子,心头竟涌起一阵烦躁。
蓦地,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人不小心撞翻了。
绮月寒的神经绷到了极致,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地步,登时脊背一弓,拔下发间发簪握在手里。
马车窄小,无处藏身,她心慌意乱中,却还记得将两个孩子藏到不易察觉处,这才深吸一口气走向外面。
她以为是容策找来了,容策的阴魂不散,她比任何人都深有感触。
这一路上她没有一刻心安过,总觉得容策会像鬼魅般,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狞笑着把她带走,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美梦一击而碎。
颤抖着打开车门,一团白影猛的扑过来,绮月寒闭上眼睛惊呼一声,手中发簪竟直接被扑掉了,不等她呼救,手中摸到一团湿漉漉结了绺的……毛发。
绮月寒怔了怔,睁开眼睛,对上的是一双湿漉漉可怜兮兮的眸子。
这是一只黑不溜秋,被泥水糊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狐狸。
小狐狸哀怨的嗷呜了声,像往她怀里钻,绮月寒头皮发麻,拎住它的后颈提开,惊疑不定的上上下下看了一眼,方才迟疑:“念念?”
北地苦寒,连续落了几天的雪,便是个人摸爬滚打过来,也瞧不出人样了。
没了狐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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