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眼底狐疑不散。
那婢女浑身透着古怪,说是下人,可霁朗围着她转的殷勤。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死寂空白,说不出的诡异。
正常人眼白与眼珠转动时是自然的,她却像被什么操纵着一样,直上直下。
蓦地,那眼白直勾勾望向他,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低语。
司空夜戒备的眯了眯眼,那巫族少年转过身对他皱眉:“你们中原人都这般虚伪胆小么,你若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我就走了。”
女子笼在黑袍下的眼睛警告般阴沉沉的,司空夜干笑一声,俯身赔了个不是。
巫族虽在大理人尽皆知,可他仍不理解,此人自称巫族少主,若是真的,为何亲自找上门来。
分明夏北与大理井水不犯河水,赫连潭和巫族也从未有过交集。
那女子面相更似中原人,巫族少主又为何对她言听计从。
诸多疑惑堆在心头,都令他警惕不已。
似看出他的顾虑,黑袍女子缓缓开口,嗓音僵硬平直,毫无起伏:“我与尔等有共同之敌,凡他所恶,我便救。”
共同之敌……
司空夜心头冒出一个名字,迟疑道:“容策?”
这二字一出,他便看到女子眼珠剧烈颤动了下,弥漫上一层狠戾,咬牙切齿:“我必……杀之!”
霁朗忙搀扶住她,却被她用力甩开,几息后,她又恢复了先前那死寂的模样。
司空夜心中忧虑并不因此减少,这两人凭空出现,对他和赫连潭知根知底,相反的,他却连他们究竟为何而来都不知道。
不过,起码能确定,这两人和容策确实有仇。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他俯身做了个请的姿态,打开房门,让霁朗进去。
屋中药味浓郁,那少年不喜的皱紧眉心,倨傲道:“真是无知,那人就算还有一口气,也该被你折腾死了。”
司空夜忍气吞声,干笑:“阁下若是能治好我朋友,我必有重谢。”
霁朗回头看他,狭长眼尾狐狸般眯起,笑吟吟:“你是中原皇朝的首富之子罢,听说你富可敌国。”
这人能知道他们和容策的渊源,只怕早也调查过他们了,司空夜轻笑坦然:“不错。世间财帛,只要小友看得上,在下愿双手奉上。”
霁朗仰头大笑:“你那一堆破铜烂铁,臭不可闻,俗不可耐,也只有你当回事。”
司空夜脸色微僵,气息沉了沉。
那少年蓦地话音一转,冷冷:“我救了你们中原皇帝的儿子,夏北是不是该谢我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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