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说,伤口处传来药膏的凉意,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松懈些许,霎时困倦不已。
她也就不再推脱,占着床榻一角,极快睡了过去。
马车里燃着安神的香,这一夜她竟睡得不错。
第二天一早,绮月寒是被拔营的声音吵醒的。
她赤足下床,走到马车门前,刚伸出手,帘子便被人打开了。
凌辰抱着孩子跳上马车,目光一瞥,便自然的避开她的赤足,温声:“你醒了。这小东西不肯要别人,正闹着找你。”
绮月寒从他怀里接过孩子,道了声谢。
“他应是饿了,我……”
凌辰恍然大悟,少有的窘迫:“我还有些事,先出去了,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便可。”
绮月寒感激于他的体贴,屈身行了一礼。
等喂完了奶,她垂眸看着孩子,发了一瞬怔。
伸手拨了拨小家伙粉嫩嫩的唇瓣,绮月寒喃喃:“出来这么久了,你想不想爹爹,想不想弟弟妹妹?”
大宝咯咯笑着吐出一个奶泡,绮月寒哭笑不得,轻哼童谣哄他睡觉。
马车忽然晃动,外面的人吆喝着出发,凌辰没有回马车,估计是怕她尴尬。
后来的这些人并不知道她听得懂巫族话,肆无忌惮的在马车外用恶毒的玩笑揣测着。
有的说她爬上了大公子的床,还带着两个孩子,果真是水性杨花。
还有的用令人厌恶的垂涎声调:“要不是大公子收了她,我也想尝尝这中原女人的滋味,你看她那身段,真是叫人心痒难耐。”
绮月寒紧紧攥住手掌,逼迫自己闭上眼睛,不去听这些充满恶意的话语。
思绪不由放空走远,白浅雪不知找到他了不曾,赫连潭还好么?
她不知,容策带走她后不久,白浅雪便赶到了,看着被破开的山门大阵,气的满脸通红,破口大骂。
她焦急赶回绮月寒的屋子,却已经是人去楼空。
隐宗再不济,也不可能一个人都护不住!
白浅雪红着眼睛走出去,一路找到了宗主住的地方。
沿路师兄弟躲闪的目光更证实了她的猜测。
老宗主似乎知道她要来,岿然不动坐在那,不等她开口,便淡淡一句:“爹是一门之主,总也得护着你这些师兄弟的命。白莲教盘根错节,那容策更是深不可测。真动起手来,我与他两败俱伤又如何,咱们隐宗要就此没落么。”
白浅雪满肚子的气便泄了个干净,她并非不顾大局的人,听得进老宗主的解释,却仍觉得委屈。
“可是绮姐姐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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