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直到太医脸色凝重的举着银针回身,点了点头。
赫连潭拂然色变,大怒:“查!”
他现在懊悔已是来不及,自怨自艾解决不了问题,反倒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问题出在奶水上,自是顺着乳娘开始查。
周娘子这一个月不曾回过家,饮食都是府中供给,沿着这条线索一查,赫连潭陡然心惊。
早在半个月前,常送菜到府上的张大伯托病,将活计交给了远房外甥。
这张老头是个老鳏夫,多少年不曾听闻过有亲戚,忽然多了个远房外甥,竟无人怀疑。
原本乳娘吃的鱼和肉蛋类的都是从同一家菜场买的,那远房外甥接手后,便也换了一家。
如此大的纰漏,府中上下无人察觉。
赫连潭怒不可遏,将账本撒在管家面前,质问:“你便是这样帮我管家的么!”
管家抹了把汗,跪地求饶:“殿下息怒,是老奴考虑不周,老奴甘愿领罚。”
赫连潭揉了揉眉心,郁郁:“罢了,此事不要声张,我亲自处理。”
他身为主子消极在先,也怪不得手底下的人怠慢。
当务之急,是找到老张头那个远房外甥,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老张头住在西市菜场的一间老破屋中,赫连潭隐而不发,只带了两个亲信秘密前往。
菜市场人声鼎沸,老张头门前还有两个鱼贩子,浓重的鱼腥味呛得人反胃,这般冷的天气,仍有几只绿油油的苍蝇围在门口不肯散去。
赫连潭捂住口鼻,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上前敲门,良久却没人应。
一旁的鱼贩子探出个脑袋,不知操着哪地的口音:“莫在哦,多少天莫见人咯,晓不得放了什么东西在家里,臭死个人了。”
不是鱼腥味?
赫连潭脸色一变,直接撞开了门。
老旧的木门不堪重负,吱呀一声倒地,浓重的腐臭味扑面而来,低矮昏暗的屋中,一个瘦弱的老头倒在桌边,不知死了多久,烂透了。
经过的行人尖叫乱成一团,嚷着报官。
赫连潭神色阴郁,用力攥紧了拳头。
来迟了。
官府来了人,见他在此大惊,正要行礼,被他拦下。
“进去看看。”
其余人被腐臭味熏得不敢进,他面不改色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下手的人手法干净利落,一点痕迹没留下,这老鳏夫平日里嗜酒如命,连个朋友都没有,问了周围的人,皆一问三不知。
而那所谓的远房外甥,更是毫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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