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察地抽了抽,而方才还怒目而视的王珪,此刻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个胡饼。
魏徵捋了捋胡须,老神在在。
哼,你们这些人懂什么?
与其让那些花团锦簇的奏章误国,不如老老实实写清楚“某日某地死了几只羊“!
退朝时,几个年轻官员凑在一起嘀咕:
“魏公今日吃错药了?”
“嘘——你懂什么?这叫'以退为进'!”
他们没注意到,走在最前面的岑文本,袖中正摩挲着一份早已拟好的《奏疏范式细则》。
阳光下,纸笺边缘隐约可见一抹朱批——那是属于李承乾才拥有的天子私印的痕迹。
......
三日后,弘文馆的学士们集体犯了头疼病。
而长安西市的砚台铺子,突然开始热销一种名叫“砍刀笔”的新式毛笔.....
长安西市的晨雾还未散尽,“文宝斋”的掌柜就迎来了一桩怪事——
“这‘砍刀笔’有多少要多少!”
五六个绿袍官员挤在柜台前,活像一群争食的麻雀。
掌柜老周揉揉眼睛,他卖了三十年文房四宝,头回见官员们抢购这种笔杆粗如手指、笔锋硬似钢针的“武夫用笔”。
“各位大人,这是军中文书用来写露布的......”
“少废话!”一个年轻官员拍出贯钱,“没听说吗?昨日户部李侍郎因奏章骈文太多,被陛下罚抄《讨突厥檄》三十遍!”
老周恍然大悟。原来前几日朝堂那道“奏疏新规“,竟让长安官场掀起了换笔风潮。
他正暗自窃喜,忽见街角转出一队金吾卫,为首的举着块木牌:
【奉旨售笔】
正午时分,尚书省廊下排起长队。
新任中书侍郎岑文本亲自设摊,案头堆着新印的《公文范式》,旁边立着块刺眼的牌子:
“骈俪过度者,罚俸三月”
排队官员们愁眉苦脸,活似等待诊脉的病患。
最前面的礼部员外郎刚递上奏章,岑文本就“唰“地抖开黄麻纸:“‘伏惟圣德’——划掉!‘感佩天恩’——删!”
朱砂笔一路摧枯拉朽,最后竟把千字长文砍得只剩九十二字。
“岑大人,这......”
“狄将军昨日战报。”岑文本甩出一张公文,“‘辰时接敌,斩首二百,获马五十匹’,统共十二个字——陛下批了‘善’。”
礼部员外郎闻言,面露无奈,拱手苦笑道:“下官受教了。”
......
魏徵府上这几日热闹得很。老仆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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