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炮制?!”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动了真怒。
帐内吐谷浑贵族纷纷按刀,目光凶狠地盯着唐使。
崔敦礼强自镇定:“可汗莫要自误!若违抗圣命,大唐天兵——”
“天兵?”慕容伏允突然大笑,笑声嘶哑如夜枭,“你们哪来的‘天兵’对付我?别以为长安发生了什么而我不知道?”
他猛地凑近崔敦礼,酒气混着衰老的腐朽味扑面而来:“回去告诉李世民,不,是那位李承乾——我吐谷浑,不替唐人当刀!”
崔敦礼面露骇然。
难道大唐朝廷有内奸?
不行,这件事必须及早告诉陛下才行。
当然,在离开前,崔敦礼故作愤然。
待唐使愤然离去,帐内气氛依旧凝重。
天柱王——吐谷浑的军事统帅,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低声道:“可汗,颉利那边……”
慕容伏允抬手打断,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派人去告诉颉利,我吐谷浑愿与他结盟,共抗唐人。”
“可吐蕃……”天柱王欲言又止。
“松赞干布那个小狼崽子……年纪倒是和新的唐主相近……”慕容伏允咬牙切齿,“但他比唐人更狠!若我们真按李承乾所说去堵颉利,吐蕃必会趁机吞了我们的草场!”
他抓起酒囊灌了一口,浑浊的酒液顺着花白胡须滴落:“与其被唐人当枪使,不如……先下手为强!”
是夜,伏俟城外风雪更甚。
慕容伏允独自站在城头,望着漆黑如墨的远方。
“父亲。”年轻的慕容顺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眉宇间满是忧虑,“我们真要叛唐?”
“不是叛……”老可汗幽幽道,“是求生。”
他指向东南——那是长安的方向:“李承乾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吐谷浑,一个替他守西疆的看门狗。”又指向西南——吐蕃的方向:“而松赞干布要的,是我们的土地、女人和牛羊。”
“那突厥……”
“颉利?”慕容伏允冷笑,“他们突厥的日子也不好过,攻打唐人,无非是......从唐土身上咬一块肉,而且,他们会让大唐陷入战乱之中,但……乱局之中,我们才有机会。与他们结盟,并不一定要替他们挡刀......”
他转身,苍老的面容在雪夜中显得格外阴鸷:“传令各部——备战。唐人若敢来,就让青海湖的水……再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