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蜿蜒如蛇,“陛下要的‘突厥细作’,总得有个招供的样子!”
卢承庆面如死灰,心中暗道:卢氏完了!
卢承庆被两名玄甲军按跪在地上上,膝盖深陷冰冷的泥泞。
他抬头望向程咬金,那张向来儒雅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眼中却仍闪烁着最后一丝锐光。
“程知节!”他嘶哑着嗓子,声音在寒风中如刀刮铁锈,“你今日为虎作伥,可还记得武德九年,是谁在玄武门外替你挡下那一箭?!”
程咬金握斧的手骤然一紧,指节泛白。
记忆如潮水翻涌——那一夜,血火交织,卢承庆确实曾率家兵助他突围。
但仅仅一瞬,他眼底的波动便被铁一般的冷硬取代。
“卢公。”他俯身,虬须几乎擦过对方惨白的脸,“你范阳卢氏百年清誉,今夜却要因‘勾结突厥’遗臭万年……这时候还跟我谈恩情?”
卢承庆瞳孔骤缩,喉头滚动,却半个字也吐不出。
程咬金直起身,玄甲在雪光下泛着森冷的光。“带走!”他一挥手,铁链哗啦作响,“下一家——荥阳郑氏!”
寅时五刻,荥阳郑氏别院。
长安城的雪越下越大,程咬金带着玄甲军踏碎郑氏别院的大门时,院内的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几盏残烛在风中摇曳,映照出檐下悬挂的‘五姓七望’匾额。
“搜!”程咬金一声令下,玄甲军如潮水般涌入。
郑氏家主郑元寿披衣而出,面色阴沉如铁:“程将军,你擅闯我郑氏宅邸,是何道理?”
程咬金咧嘴一笑,斧刃在雪光下泛着寒芒:“郑公,有人举报你郑氏私藏突厥细作,陛下命我彻查。”
郑元寿冷笑:“荒谬!我郑氏世代忠良,岂会与突厥勾结?”
“忠良?”程咬金嗤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这是从卢承庆身上搜出的,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写着,你郑氏与突厥密谋,欲在长安制造混乱!”
郑元寿脸色骤变,厉声道:“栽赃!这是栽赃!”
程咬金不再废话,一挥手:“拿下!”
郑元寿猛地后退一步,袖中滑出一柄短剑:“程咬金!你今日若敢动我郑氏,五姓七望绝不会放过你!”
“五姓七望?”程咬金哈哈大笑,“今夜过后,长安还有没有五姓七望,可就不一定了!至于其他地方的五姓七望,陛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宣花斧如雷霆般劈下!
郑元寿仓促举剑格挡,却听“铛”的一声脆响,短剑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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