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文书,可都装在这脑子里了。”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见儿子面露喜色,胡方挺直了腰板,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这差事虽不起眼,但为父这些年可没闲着。从陇西李氏的田产分布,到清河崔氏的姻亲脉络,再到范阳卢氏的仕宦记录......”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连各家庶子外室的住处,为父都记得一清二楚。”
胡贤闻言大喜过望,急忙凑近一步:“阿耶,这些......”
“莫急。”胡方抬手打断儿子的话,眼中流露出少见的严肃,“这些年来,为父将这些档案反复翻阅,就是想着有朝一日......”他忽然压低声音,“能助你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胡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能够为儿子向上托举,是他的自豪和骄傲。
他今后为儿子所能做的,只会越来越少,这一次,他要拼尽全力。
多少个秉烛夜读的夜晚,多少次被人嘲笑“区区书史令”,如今这些积累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去书房。为父这就把五姓七望的底细,一五一十地说与你听。”
在转身的瞬间,胡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那些年默默无闻的坚持,都值得了。
到了书房后。
胡方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闭目的眼皮下眼珠快速转动,仿佛在翻阅无形的卷宗。
胡贤屏息凝神,连窗外麻雀的啁啾都显得刺耳。
“有了!”胡方突然睁眼,眸中精光乍现,“武德七年,崔氏三房曾以'修缮祖宅'为由,向京兆府申报三百斤桐油。”
胡贤眉头一皱:“桐油易燃,但三百斤不过寻常用量......”
“妙就妙在这里。”胡方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蘸着茶水在案上画线,“同年秋,崔氏又在西市'永和号'铁铺购入精铁两千斤——你可知《武德律》明载,私藏精铁过百斤者,以谋逆论处?”
茶水在案几上蜿蜒成一张无形的网。
胡贤盯着那些即将干涸的痕迹,忽然抓起毛笔在纸上疾书:“永和号......可是现在西市最大的绸缎庄?”
“正是!”胡方抚掌,“更巧的是,五年前查抄的走私案卷里,永和号的账房先生曾供认,他们用绸缎车往突厥运过......”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同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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