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冷声下令。
刀光闪过,血溅罗帐。
王氏抱着最小的儿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孩子才三岁,求你们......”
话未说完,一柄横刀已贯穿了她的胸膛。
孩子从她怀中跌落,被一名甲士随手提起,扔进了燃烧的正堂。
在祖宅最深处的地下密室,郑氏最后的十余名子弟手持利刃,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他们点燃了密室中的火油,打算与冲进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然而,黑衣甲士们并没有直接冲进来。
他们从通风口灌入了毒烟。密室内,郑氏子弟一个个倒下,在窒息中痛苦地死去。
最后一个倒下的年轻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在墙上用血写下了“复仇”二字。
黎明时分。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荥阳城头时,郑氏祖宅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黑衣将领站在还在冒烟的祠堂前,冷眼看着士兵们清点尸体。
“报!郑氏全族三百七十八口,尽数伏诛!”
将领点点头,转身离去。在他身后,几只乌鸦落在焦黑的梁木上,发出刺耳的叫声。
春风拂过,卷起几片染血的族谱残页,在空中飘荡了一会,最终落入了尚未熄灭的余烬中。
另一边,子时六刻。
博陵崔氏庄园。
博陵崔氏的坞堡建在山腰,本是易守难攻之地。
可当守夜的部曲发现敌情时,庄门早已被内应打开。
崔民干披衣冲出寝室,只见烽燧台上燃起的狼烟,竟被春雨浇得奄奄一息。
“敌袭!关闸门!”崔民干厉声喝道。然而,吊桥的绞索早已被人斩断。
沉重的铁闸轰然砸落,将十几名试图逃出的崔氏子弟压成了肉泥。
“是前隋的鹰扬弩!”老管家嘶吼着扑来,一支弩箭却从他后心透出。
崔民干转身,看见月光下站着个戴青铜鬼面的将领,手中横刀正滴着血。
“你们......”崔民干突然认出那刀柄上的缠绳——那是大业年间骁果军的制式。
鬼面人一刀斩下他的头颅,踩着血泊走进祠堂。
供桌上摆着《崔氏世谱》,他随手翻到记载联姻五姓的那几页,将整本族谱扔进了火盆。
火焰腾起的瞬间,门外传来女子凄厉的哭喊。
崔氏的妇孺被驱赶到院中,黑衣甲士的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一个不留。”
......
寅时初刻。
范阳卢氏别院。
范阳卢氏的别院建在汴水河畔,此时河水已被染成淡红。
卢赤松带着三十余名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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