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各种会议、文件、接待、调研、突发事件……连吃饭睡觉都难得安稳。
“朝阳,”王瑞凤一边擦手,一边看向我,目光恢复了工作时的清亮,“曹河那边,工作开展得还顺吗?压力大不大?”
我放下骨头,也擦了擦手,正色道:“压力肯定有,而且不小。主要还是国有企业这一块,我初步摸了下底,全县国企明面上的债务,加起来接近七个亿,这还不算隐形担保和三角债。其中近四分之一是拖欠几家国有银行的利息。每年财政光是填利息窟窿,就吃力得很。”
瑞风市长夹起来一块锅包肉,三两下吃了之后,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去省委党校学习两个月,就没有点什么思路?”
我刚要说话,瑞凤市长马上制止道:“不能伸手就要,财政现在没钱!老张市长那点都好,就是把你们带的一个个都跟个丐帮帮主一样,见到我就要钱。”
我尴尬一笑:“瑞凤市长,不瞒您说,如果市里不帮忙协调,给银行做做工作,哪怕只是把利息缓一缓、减一部分,曹河恐怕真的很难翻身。到时候,就不是发展问题,是生存问题,甚至可能引发系统性风险。真要走到那一步,最终还得市里来兜底。”
王瑞凤市长听着,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七个亿……利息一年就得几千万。朝阳,晓阳,你们两口子这哪是请我吃饭,你这是给我摆了一座火焰山啊。”
晓阳笑着道:“市长,他有火焰山,您有芭蕉扇嘛!对您老说,简单嘛!”
瑞风市长摇摇头,笑起来道,“我看你们两口子啊是说的简单啊。减免利息,不是小事。银行有银行的规矩,有银监部门管着。今天给你曹河免了,明天其他县区找来,我怎么办?市政府能开这个口子吗?不能因为你一碗羊肉汤,就让市里去跟银行系统硬碰硬。银行也要生存,也要讲效益。”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但王瑞凤市长的话还没说完。
“不过,”她挑眉思考道,“你提到曹河可能被债务拖垮,是通病,也是顽疾,是要解决。市里也在研究。完全减免不可能,但协调银行,在政策框架内,对符合条件的困难企业实行贷款展期、利率优惠,或者借新还旧,这些是可以探讨的。但这需要你们曹河自己先拿出切实可行的债务化解方案和企业改革方案,看到你们有还款意愿和能力,而不是躺在债务上等靠要。市里可以牵头,组织你们和银行坐下来谈。副市长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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