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娟千恩万谢,又抹了一阵眼泪,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信访接待室。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孟伟江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基层的老百姓,不容易,要是连公安机关都不帮他们,他们就真的没地方说理去了。
孟伟江坐回椅子上,只觉得头有点疼。孙家恩失踪,看来还真不简单。如果真像王娟说的那样,失踪前察觉到了账目问题,害怕被人整,那这里头的水,恐怕不比棉纺厂的案子浅。
城关镇派出所所长办公室里,邓立耀“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邓立耀坐在一张老式的木办公椅上,椅子有些摇晃,他脚蹬着办公桌腿,用力一摇,椅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像是不堪重负。
他拿起桌上那份刚记了几笔的的电话记录,看都没看一眼,随手揉成一团,狠狠扔进了墙角的废纸篓里,纸团砸在废纸篓边上,又滚到了地上。
“他妈的!”邓立耀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怨气和不耐烦,也不知道是在骂跑去县公安局告状的王娟,还是在骂刚才电话里毫不留情批评他的孟伟江,或许,两者都有。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浓重的烟雾,心里越想越窝火。孙家恩失踪这事,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认真查,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一个大活人,能跑哪去?八成是觉得在砖窑厂挣得少,一个月就几百块钱工资,又跟厂长王铁军闹了点别扭,心里不痛快,一气之下,就跑南方打工去了。
这种事,这几年在曹河县,简直太常见了。改革开放以后,政策放宽了,允许人员自由流动,很多年轻人,甚至一些已婚的中年人,都觉得在家里挣得少,纷纷南下,去深圳、珠海、广州那些地方打工,有的事先跟家里说一声,有的怕家里反对干脆一声不吭就走了,等到在外面站稳了脚跟,才会给家里寄钱、写信。
副食品厂、农机厂、化肥厂,这些国营企业,最近几年效益都不太好,工资经常拖欠,不少工人、干部,都是这样不辞而别,跑去南方打工。家属一开始都急得团团转,到处找人,可过个一年半载,要么收到家里寄来的钱,要么收到书信,知道人没事,也就不闹了,慢慢就习惯了。
邓立耀在城关镇干了十几年,什么样的事没见过?这点小事,还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也是暗暗骂道:“孟伟江已经是县政府的党组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