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东西都带上,回局里。”他说,“证物封存好,文件分类整理。今晚辛苦了,回去休息,明天等通知。”
几个干警如释重负,开始收拾东西。文件装进纸箱,证物袋贴上标签,现场拍照固定,一套程序走下来,又花了半个多小时。
四点钟,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魏剑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那把锁已经被撬坏了,挂在那里,像个咧开的嘴。
面包车发动,驶出砖窑总厂。魏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他太累了,脑子里乱糟糟的。
砒霜的事,要不要现在向粟林坤汇报?
按说应该汇报。
但如果这砒霜真是用来杀彭树德的,那彭树德为什么没死?
更重要的是,抓王秀兰这件事,本来就是县委领导的推测。县委领导觉得王秀兰作为财务科长,可能知道王铁军的事,可能涉案。但猜测归猜测,没有确凿证据。
万一……万一猜错了?万一王秀兰跟王铁军案真的没关系呢?那他们今晚的搜查,就是违规操作;扣着王秀兰不放,就是非法拘禁。
魏剑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也想着问问审讯的情况。他掏出大哥大,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粟林坤的电话。
“嘟……嘟……”
响了七八声,那边才接起来。
“喂?”是粟林坤的声音,带着疲惫。
“林坤书记,是我,魏剑。”魏剑压低声音,“还在看守所?”
“在。”粟林坤叹了口气,“王秀兰这块硬骨头,啃不动啊。审了快一夜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刘志军嘴皮子都磨破了,没用。”
魏剑能想象那边的场景。审讯室里,王秀兰坐在铁椅子上,面无表情;刘志军和纪委的同志轮番上阵,苦口婆心;粟林坤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我们这边搜完了。”魏剑说,“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账本、凭证都带回来了,明天仔细查。”
他没提砒霜的事。不是想瞒着,是觉得现在说还不是时候。等明天问了医生,搞清楚砒霜的用途、用量,再汇报不迟。
“嗯。”粟林坤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无奈,“魏剑啊,我现在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咱们抓错了人。”粟林坤说得很直白,咱们现在有什么证据证明王秀兰涉案?”
魏剑没说话。他知道粟林坤说得对。
“王铁军已经死了,死无对证。”粟林坤继续说,“王秀兰咬死了不松口,咱们拿她没办法。扣着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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